诸葛亮在一张泛黄的海图上画了个圈,沉声道:“陛下,陆地皆已归心,但这东海之外的蛮荒岛屿,却迟迟不肯上贡学汉文。”
刘涣靠在龙椅上,顺着白羽扇的扇骨扫了一眼。
视线落在羊皮海图最东边的那块狭长岛屿上。
旁边用蝇头小楷标注着两个字:倭国。
“咔嚓。”
刘涣手里捏着的那支御笔,硬生生被他从中间撅成了两截。
一截带着朱砂墨的笔尖掉在桌面上,滚出一道刺眼的红痕。
大殿内的空气骤然降至冰点。
刘涣的呼吸猛地停滞了一瞬,大腿内侧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。
他那属于现代人的DNA,在看到“倭国”这两个字的瞬间,彻底沸腾了。
“这帮岛国矮子!”
刘涣在心里疯狂掀桌子,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。
“老子当年上历史课憋的那一肚子火,今天总算逮到机会撒出来了!”
“还敢不学拼音?老子这次让你们连本国方言都绝种!”
心里杀意滔天,刘涣的脸上却像是冻结了万年冰霜。
他慢条斯理地将半截断笔扔进笔洗。
扯过一块丝帕,慢吞吞地擦掉指尖的红墨水。
“化外野人,不知礼数。”
刘涣声音平缓,透着一股视众生为蝼蚁的死寂。
“既然他们不想学咱们大汉的拼音,那以后,就永远不用开口说话了。”
阶下的诸葛亮手腕一抖。
鹅毛羽扇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毯上。
他猛地抬起头,清明的星目里倒映着刘涣那张冷酷无情的侧脸。
永远不用开口说话?
“公台兄!”
诸葛亮压低声音,一把掐住旁边陈宫的官服袖子,指甲深陷进去。
“你听懂陛下的意思了吗!陛下这是要行灭国绝种之策啊!”
诸葛亮倒抽一口冷气,后背瞬间被汗水打湿。
陈宫老脸涨得紫红,激动的双腿直打摆子。
“老臣悟了!”
陈宫扑通一声跪在青砖上,把头死死贴着地砖。
“那海外孤岛孤悬大洋,蛮夷生性狡诈。若是留着他们,迟早会成为我大汉海疆的毒瘤!”
“陛下这是在防微杜渐!用雷霆手段,提前一千年斩断这海外的隐患!”
庞统也跟着跪倒在地,丑脸上的横肉都在跳动。
“不仅如此!”
庞统双手拍着青砖,大声脑补。
“陛下推行文化大一统,这蛮荒小岛公然抗拒,这是在挑战大汉集团的核心价值观!”
“陛下抹平他们,是在给全天下的藩属国看!谁敢拒绝大汉的文化输出,下场就是从海图上彻底抹除!”
刘涣端起凉茶,用杯盖刮着水面。
他听着底下这三个大聪明的疯狂剖析,眼皮狠狠跳了两下。
“老子就是夹带点私人恩怨,想去揍他们一顿出出气。”
刘涣心里直犯嘀咕。
“你们这帮文化人,非得给老子拔高到维护海疆和平、输出核心价值观的战略高度。这马屁拍得老子都不好意思反驳了。”
他放下茶盏,大手一挥。
“既然内阁都看懂了,那就立项吧。”
刘涣站起身,目光扫过大殿外的天空。
“打这种不开化的土着,不需要动用集团的主力。随便找个分公司的安保团队去当练手项目就行。”
刘涣摸了摸下巴。
“去把刘备给朕叫来。”
“他在许都分公司当保安队长,每天抓抓流浪狗,查查暂住证。这把老骨头,也该拉出来活动活动了。”
此时,中原许都。
曾经繁华的大汉旧都,如今安稳得连个毛贼都找不出来。
刘备穿着一身冷锻钢甲,蹲在许都南城门的大槐树底下。
他手里拿着一根树枝,百无聊赖地在泥地里画着圈圈。
“唉,这日子,闲得发慌啊。”
刘备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路过的商队。
商人们规规矩矩地排队交税,连个敢大声喧哗的都没有。
刘备摸了摸腰间那两把生了锈的雌雄双股剑,眼眶忍不住红了。
“二弟三弟都在东海造船厂操练水军,天天听大炮响。”
刘备拿树枝戳着地上的蚂蚁窝。
“俺刘玄德好歹也是个枭雄,如今却在这许都天天查盲流。昨晚回家晚了,还被春华训了半个时辰。”
想起自家那个精明强干的媳妇张春华,刘备就觉得头疼。
这女人把府里的账目管得死死的,他堂堂豫州牧,一个月连买酒的零花钱都得申请报销。
“踏!踏!踏!”
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卷起黄尘,直奔南城门而来。
八百里加急的锦衣卫快马,在刘备面前猛地勒住缰绳。
“大汉天子诏令!豫州牧刘备接旨!”
锦衣卫翻身下马,双手高举一卷明黄色的绢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