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18:00,公开复盘厅。
主持人的问题还停在大屏幕
如果没有林雪那句反问,陆观能不能自己发现门外缺失?
所有人都在等一个适合剪成标题的回答。
能,显得他足够独立。
不能,又像承认最终答案属于林雪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媒体席出现一阵轻微骚动。
“没有发生过的另一条时间线,无法证明。”
“但她的反问确实改变了你的方向?”主持人追问。
“确实。”
“那为什么仍由你主持最终说明?”
“因为接受质疑以后,是否撤回模型、采用什么现实方法复核、向警方提交哪个救援位置,以及最后怎样对答案负责,仍然要由我决定。”
陆观看向屏幕上的撤回时间。
“闻名级侦探不永远是第一个说出正确答案的人,也不是傲慢拒绝别人建议的人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是对修改后的答案负责。”
评审员问:“如果林雪直接给你完整答案呢?”
“那这次考核就算我失败。”
“那她有没有给?”
“没有。她只是提醒了我每一步都要有证据。”
林雪坐在主责席,脸上没有表情。
陆观却看见她把记录夹放松了一点。
“你承认依赖搭档?”记者问。
“搭档存在的意义,本来就包括互相指出看不见的地方。”
“那你不是永远只能跟在她后面?”
“不是的,搭档就是要齐头并进的,我依赖她不代表我就只能跟在她的后面。”
“那这次闻名级侦探的考核,是不是你为了追她才参加的?”
林雪眉头微皱,拿起话筒直接打断:“刚刚的问题与本案无关。”
“你们真的没有别的关系?”
“下一题。”
她回答得太快,台下反而响起几声笑。
陆观偏过头:“学姐,要不我们承认吧?”
“闭嘴。”
主持人及时把话题拉回案件。
许南音随后通过事先录制的简短声明出现在屏幕上。
她没有回到直播现场,也没有接受现场连线。
“我承认隐瞒预录用途并擅自离开A3,相关流程责任由我承担。”
“但我没有策划拖拽画面,没有安排报警,也没有利用公益项目制造失踪。”
“账目材料已经提交正规审计。请不要公开受助家庭与举报人员信息。”
声明播放结束,画面停在许南音低头确认稿件的最后一帧。
周正公布警方允许公开的阶段结果。
拖拽画面确认来自案发前一日的排练,参与排练的演员案发当晚不在云镜中心。
陈叙对未核验插片、混音、隐瞒临时编排和覆盖本地列表承担相应流程及后续责任,是否存在其他知情继续依法核查。
高启航涉及错误调度、非法拘禁和妨害证据保全等行为,已依法处理。
重复报价与关联供应商问题移交审计,财务部分另案推进。
媒体席有人追问高启航是否已经被认定为财务犯罪主体。
周正重复:“财务材料另案审计,今天不公布未完成结论。”
另一人问陈叙会不会因协助直播继续而与高启航承担相同责任。
“按主观知情和实际行为分别调查。”
“许南音会不会被平台封禁?”
平台代表回答:“她的流程违规由内部制度处理,不与遭受拘禁相抵,也不会把网络舆论当成纪律结论。”
唐梨没有到现场。她只授权警方公布“案发前一日的排练演员、案发时不在云镜中心,两项事实,姓名与当晚具体行程不进入公开说明。
罗晴的账目提纲和受助者信息同样没有出现在大屏幕上。
陆观看了一眼大屏幕。唐梨的姓名栏仍是空白,账目页只留下“另案审计”四个字。
他在最后一页写下三条边界。
模型写到已查明的部分,财务问题继续交给审计,唐梨的姓名和行程不公开。
19:00,协会关闭公开提问,进入候选项目内部评议。
陆观的系统在视野里弹出提示。
【阶段任务:七分钟后的失踪直播,已完成。】
【评价维度:模型建立、错误修正、权限控制、人员安全。】
【奖励结算中。】
陆观关掉提示。
专业项目记录通过。
权限核查通过初审。
全部材料进入最终书面评审,结果另行通知。
主评审说明,书面评审还要核对三项内容。
第一,陆观作为探员级候选是否曾擅自调取后台、进入未授权区域或指挥警方。
第二,第一模型撤回前后是否保留完整版本,是否存在事后修改时间与来源说明。
第三,林雪的主责复核有没有越过边界,替候选人补写核心结论。
“专业项目通过,不等于职业等级自动改变。”主评审说,“闻名级不仅看答案,还看你能否在真实案件里承担权限和公开责任。”
陆观点头。
协会要求平台、警方和消防分别补交现场回执,逐项核对陆观当晚碰过什么、签过什么。
林雪问:“主责材料什么时候交?”
“明天下午以前。”
“候选修订说明呢?”
“后天上午。”
“结果最快多久?”
“完成核查以后。”
“具体?”
主评审看她:“林侦探,你比候选人还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