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事务所需要安排接案。”
“只是接案?”
“不然呢?”
她的回答没有半点停顿,桌下却用鞋尖碰了陆观一下,示意他别在这时笑。
“不是当场升级?”陆观问。
主评审看了他一眼:“你以为承认一次错误,就能省掉全部书面核查?”
“我只是确认流程。”
“回去写修订说明。”
“还有?”
“权限使用表、证据来源表、救援建议记录。”
陆观看向林雪。
她已经把待办记了三行。
“你看我做什么?”
“确认主责人是否愿意共享工作量。”
“你自己的最终评审。”
“证据出处不是你检查?”
“我只退回,不代写。”
20:30,两人回到事务所。
墙上的门牌仍是原样。
大师级侦探林雪。
探员级助手陆观。
候选项目完成,没有让第二行自动变化。
陆观把六只文件夹搬到长桌,准备坐回平时的侧位。
林雪却伸脚勾住主位椅脚,把椅子推到他面前。
“坐这里。”
“社长主位?”
“今晚模型归档,你主持。”
“这算提前让位?”
“临时座位调整。”
“要不要写进守则?”
“你坐不坐?”
陆观拉开椅子坐下。
林雪抱着笔记坐到对面的复核位。那本上锁的个人排序留在包里,她只摊开公开复核页,把红笔放到陆观伸手够不到的位置。
主位比陆观平时的侧位宽一点,抽屉里却塞满林雪的备用笔、薄荷糖和猫咪便签。
他刚拉开第一层,林雪便抬头。
“找什么?”
“大师级侦探用品。”
“那是社长抽屉。”
“椅子都给我了,抽屉不包含在临时调整里?”
“不包含。”
陆观拿出一张猫咪便签:“这个呢?”
林雪站起来,一把抽走。
“证物保全。”
“上面写着记得买洗衣液。”
“事务所采购机密。”
“原来主责人的私人排序也包括洗衣液。”
“再翻抽屉,你回侧位。”
陆观立刻把抽屉推回去。
“主位很好,不翻了。”
林雪坐回对面,把猫咪便签夹进笔记本最里面。紧绷了三天的事务所终于有了一点案件以外的声音。
“先写哪份?”她问。
“错误模型。”
“不先写救援?”
“先说明为什么走错,后面的修正才有意义。”
“随你。”
她嘴上说随他,手边却已经摆好证据编号和授权回执。
陆观写到“接受主责人质疑”时,抬头看了一眼。
“这一句要不要写固定搭档?”
“程序文件写主责人。”
“公开场合你自己说的。”
“那是防止记者把我写成你的代答人。”
“不是承认关系?”
“工作关系。”
“私人呢?”
林雪把一张回执推过来,盖住他的下一行。
“写报告。”
“你又妨碍模型负责人。”
“复核位有退回权。”
“还没写完怎么退?”
“预防性退回。”
两人争了半分钟,最后谁也没有拿走那张回执。
22:00,第一份归档完成。
陆观在签名栏写下自己的名字。
林雪核完来源,在复核栏签下名字。
系统阶段提示已经消失,协会结果也还没下来。
但那张只在今晚临时交给他的主位椅子,仍安安静静停在陆观这一侧,没有被林雪收回去。
他把下一份空白模型拖到面前。
“这一次,答案我来写。”
林雪靠在复核位,抬了抬眼。
“写错了我照样退回。”
陆观低头落下第一行。林雪的红笔已经停在纸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