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,旧件与蒋越附件的缺口方向近似,但受力、纤维断面与孔位老化不同。
三,蒋越、孟岚、韩桥均无调阅旧件的权限或记录。
四,当前造假案已经独立闭合,旧件不能改变其责任,也不能并入同一制作链。
陆观签字后,把记录推给林雪。
她在第三条后面补上“以现有权限日志为限”,没有扩大结论。
“不排除日志之外的可能?”陆观问。
“任何制度记录都有边界,但不能用边界代替证据。”
陆观把“以现有权限日志为限”抄进自己的记录,没有再添人名。
13:00,协会内部进行了流程讨论。
有人主张把所有历史缺号附件一次性送司法鉴定,也有人认为六年前的材料已经完成评级,没有现实损害,不必再查。
“旧件存在两个已经确定的问题。校验号缺失,破损说明没有外部回函。先登记历史材料异常,再由有权限的部门判断是否影响原评级。现在的核验任务不能替他们重审。”
主评审问:“你认为缺角是人为的吗?”
“检测显示更接近先折后裁,但工具与操作者不能确定。即使人为,也可能出于搬运、装订、遮盖编号或其他原因。现阶段只能写破损原因待查。”
“和蒋越案有关吗?”
“没有找到关联证据。”
“完全无关?”
“目前不能并进蒋越的制作和上传链。两次都放过了缺号材料,这个问题得改。”
主评审在整改表上签字。
14:00,处理决定形成。
六年前的附件登记为历史材料异常,纸本与数字副本同时加注限制标记。未取得新的调查授权前,不联系原推荐对象,不公开姓名,也不得仅凭缺角形状启动人员或案件调查。
协会只允许事务所带走一张去身份化的局部测量照,画面里只留缺口、标尺和纸边。用途栏写着“缺口形态与材料风险比对”,人员检索、身份推断和对外传播三项都被划掉。
贺闻川重新清点八页材料。
“第六页右上角原有破损,本次检测未取样,未新增折痕。页数无误。”
两名档案员确认后复封。他在封袋上写下时间、异常编号和下一次开启条件,将材料送回内库。
贺闻川收走检测时生成的临时扫描页,两名档案员当面清空设备缓存。事务所只带走那张局部测量照,授权编号和用途限制印在图片下方。
15:30,陆观与林雪回事务所。
门牌上的第二行已经被隔壁打印店老板擦得比第一行还亮。陆观进门前看了一眼,没有再研究两行字是否一样大。
林雪把包放到沙发上,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开冰箱。
她打开加密项目目录,调出第五卷归潮山庄事件留下的工作照片。黑桃卡原件仍按原有保管链保存,屏幕上只有当时拍下的正反面影像。
“协会只授权去身份化的缺口形态与材料风险比对。”陆观提醒。
“所以只比形状和材料,不碰人,也不能写成案件关联。”
“也不能据此联系六年前的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林雪把黑桃图案放大。那枚黑桃的左下方缺了一小块,边缘干净,是印刷时就留出的空白。
她又把今天带回的局部测量照放到旁边。旧附件少的是右上角,折压和毛边都留在纸面上。
“把方向转过来,这两个缺口的斜线是不是有点像?”
陆观没有立即回答。
陆观把两张图分别转正。单看斜线,确实有一点相近;可一处是印在图案里的留白,一处是纸张本身破损,连比较对象都不相同。
“只能说轮廓有点像。”他说,“一个是印刷图案,一个是纸张破损,尺寸、形成方式和权限链都不一样。”
林雪看着屏幕上的两处缺口。
“系统呢?”
“今天没有可追踪的即时痕迹。它也不能替六年前的纸补出经手人。”
“我只是印证自己的猜想。”
“猜想可以留,不能写进结论。”
“现在还轮不到你教我。”
“共同决定。”
林雪抬眼瞪他。
过了几秒,她关掉工作照片,把今天的授权测量照锁进抽屉。
“那就共同决定,先不查。”
陆观锁好当天的核验记录,只在私人备注里写了一句:六年前的附件也有一处缺角,现有材料不能确认它与黑桃有关。
林雪把钥匙收回口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