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10:00,澄川文旅法务会议室。
方舒把两年前的访客记录放在投影上。
屏幕左侧是黎诚提供的扫描件,右侧是企业留存副本。供应商骑缝章、前台签字和手写参观路线逐项对应,访客编号也在当天的登记册里。
方舒把核验结果停在最后一页。
“这次访问可以确认。黎诚当时是培训供应商报备的项目成员。”
“旧小机房那次为什么允许供应商进入?”陆观问。
“培训内容包括设备误操作演示。”方舒说,“房间里的终端接的是测试环境,不含真实票务数据。参观人员可以看设备,不能登录。”
“接待人是谁?”
“名字可以核,但没有证据表明对方参与现在的委托。我们只确认当年的岗位和访问范围,不授权调查私人关系。”
“可以。”
方舒提供一份遮挡姓名的接待记录。负责带队的是行政项目专员,已经于次年离职。培训当天走过同一路线的外部人员共有十二名。
林雪看着人数:“他知道终端裂纹,另外十一人也可能知道。”
“对。”
“所以旧布局不是只有内部人员才能提供的信息。”
“至少现有记录不能这么说。”
陆观把事实分成两栏。
左栏是已经证实的旧经历:供应商成员、十一层访客、测试机房参观。
右栏是尚未证实的现行主张:项目受托、数据授权、代付关系。
陆观把黎诚交来的材料逐一填进左栏。写到右栏时,笔尖停住了。
林雪用笔在中间画了一条竖线。
“别让真实经历替虚假权限担保。”
“这句放进清单?”
“可以,署我的名字。”
“表格是我的。”
两人最后在记录人一栏同时签字。
10:40,企业合规人员加入会议。
他只带来与当前竞标有关的公开和对外材料,不开放评标系统。诚界咨询已经完成报名,属于六家有效竞标单位之一。项目名称是“场馆业务风险咨询服务”,并不是“票务与访客系统漏洞评估”。
“竞标单位需要提交什么?”陆观问。
“方法框架、人员配置、三项模拟风险和报价。”
“是否需要侦探机构参与?”
“没有强制要求。若使用外部合作成果,投标方应说明来源和授权。”
“黎诚申报过林雪事务所吗?”
“没有。申报团队只有诚界咨询三名员工。”
“他是否可能中标后再补合作方?”
“规则允许,但必须先取得合作意向。不能冒用公司名义骗取方案。”
方舒把一条线画在白板上。
左边是企业公开竞标。
右边是企业正式授权。
方舒在左边写下“诚界咨询:有效竞标单位”,右边写下“澄川文旅:正式委托”。她把笔帽扣上,两栏之间仍是空的。
11:00,黎诚同意在企业附近的公开商务中心会面。
地点不属于澄川文旅办公区,方舒和合规人员以被冒名企业代表身份到场。会议全程录音,议题只限授权核验、意向金和材料来源。
黎诚比照片上瘦一些,带来一只装满文件的公文包。
他坐下后先看陆观。
“没想到一页试用框架,需要闻名级侦探查两天。”
“因为委托人一直没出现。”
“方经理就在这里。”
方舒说:“我代表公司核验冒名事项,不代表公司追认委托。”
黎诚笑容淡了一点。
“我和业务人员沟通的是前期试探。项目没立项,法务当然不认。”
“请提供业务人员姓名。”
“没有得到对方同意,我不能泄露。”
“那请让对方通过公司渠道确认。”
“商业关系讲信任。你们这样会让人很难做事。”
陆观问:“那为什么授权函写着已经立项?”
“模板错误。”
“为什么用撤销半年的部门名称?”
“习惯称呼。”
“为什么冒用澄川文旅旧电子章?”
“那只是项目示意,不具备法律效力。”
“文件标题是正式授权函。”
黎诚没有再解释模板。
他从公文包里取出旧供应商合同、访客证和培训反馈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