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7章 他确实进过那栋楼(2 / 2)

方舒逐份翻过,与企业留存记录核对。

“合同编号能对应,访客证属于刚才确认的那次培训,反馈表也收到过。”她把三份材料推回桌子中间,“都发生在两年前。”

陆观把它们放到记录纸的左栏。右栏仍然空着。

“我熟悉他们的风险需求,也认识里面的人。”黎诚说,“找专业机构做前期方案,是为了提高项目质量。三万元也是真金白银,不是空手套东西。”

“付款真实。”陆观说。

黎诚抬眉,像没想到他会承认。

“旧访问也真实。”

“那你们还怀疑什么?”

“怀疑你是否有权代表澄川文旅。”

“我没说自己是员工。”

“邮件发件人写着澄川文旅风险控制部,授权函写你方作为项目协调人。联系人赵辰不存在,退款又要求转给周启明个人账户。”

“财务操作方便。”

“方便不能产生授权。”

陆观把三万元回执推到桌面中间。

“你可以用诚界咨询的名义,公开委托我们为你的竞标方案提供咨询。你不能用澄川文旅的名义,让我们以为自己正在服务最终企业,还要求接触内部数据。”

黎诚看了一眼方舒。

“如果我现在改成诚界咨询委托呢?”

“需要重新说明用途、成果归属和投标披露。以前的冒名材料仍然保全,不能因新合同消失。”

“三十万元预算不变。”

林雪终于开口:“先说明你已经拿到多少家机构的方案。”

黎诚的手停在回执边缘。

“什么意思?”

“你一直只要一页框架,不问我们是否具备票务系统测试资质,也不问现场时间。你需要的不是一支执行团队,是一份能放进投标书的方法目录。”

“这是你的猜测。”

“对,所以现在问你。”

“没有其他机构。”

“能否书面确认?”

“商业谈判为什么要回答无关问题?”

他没有确认。

12:30,会面暂时结束。

黎诚同意提供需求清单原始版本和口头委托的可核联系人,不同意开放自己全部投标材料。方舒也没有要求查看他的电脑,只通知其在授权核验完成前,不得继续使用澄川文旅名义联系外部机构。

“你们无权暂停我投标。”黎诚说。

“目前没有暂停。”方舒说,“这是冒名风险告知。是否影响竞标,由评标和合规程序根据证据决定。”

双方在会谈纪要上分别签字。

黎诚离开时带走自己的真实旧合同,冒名授权函副本和需求清单则按此前邮件记录继续保全。

14:00,陆观与林雪回到企业法务室。

“你们可以核验对外模板、供应商记录和冒名材料。”方舒说,“不能访问其他竞标者的完整方案,也不能查看评标分数。”

“我们需要知道需求清单是否来自公司。”陆观说。

“我可以提供公司正式发布给六家单位的统一需求书,商业报价和各家回答不提供。”

正式需求书只有七页。

内容分为场馆业务连续性、游客信息保护和供应商应急响应三部分。每部分使用同一套术语,编号从一到十二连续排列。

黎诚发给事务所的需求清单有十九页。

前五页把系统漏洞称为“风险点位”,中间七页改成“攻击面”,最后几页又写“薄弱项”。

统一需求书中的“场馆端”在另一部分突然变成“业主端”。

段落编号也出现三次跳跃:第三项后直接到第五项,第八项出现两次,第十四项后又回到第十二项。

“可能是多人起草。”合规人员说。

“也可能拼了不同版本。”陆观说。

“公司内部确实会多人修改,术语冲突不能单独证明盗用。”

“所以先找来源特征。”

林雪把十九页拆成三组。

第一组使用“风险点位”,表格是窄边框,页脚没有版本号。

第二组使用“攻击面”,编号格式为一、1、(1)三级。

第三组使用“薄弱项”,正文中出现四处繁体标点转换留下的空格。

三组不仅措辞不同,连文档习惯都不同。

16:00,黎诚按约发送原始电子文件。

文件属性显示最后编辑者是诚界咨询,创建时间却分成三个不同日期。合并文档时,部分页眉被统一,段落样式和隐藏水印层没有完全清理。

陆观没有打开被限制的评标系统,只让方舒在企业端核对:这十九页是否由澄川文旅对外发布。

方舒看完企业端的核验结果:“没有。这十九页不是澄川文旅发布的材料。”

17:30,技术比对列出第一份结构报告。

技术人员把十九页按源样式标成三组。三组使用不同的行业术语和编号习惯,其中两处错号正好落在合并位置。

陆观在十九页清单上分别圈出三套术语和两个错号。

“进过楼是真的。”他说,“这份东西却是拼出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