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14:50,事务所。
陆观换好外套下楼时,林雪已经站在门口。
她没有带电脑,却背了一只比平时更大的包。
“里面是什么?”陆观问。
“私人用品。”
“多重?”
“与你无关。”
“你带了档案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测量工具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备用电源?”
林雪看了他一眼:“手机没电会影响付款。”
“还有?”
“雨伞、纸巾、常用药、充电线、充电宝、两瓶水。”
“我们只是出去吃饭。”
“旧街到餐馆步行二十一分钟,江边回来可能下雨。”
陆观停在楼梯口。
“你查过路线?”
“正常出行准备。”
林雪拿出手机。地图上不只有一条路线,而是三条。
主路线经过旧书店和小广场。
备用路线避开下午施工路段。
第二备用路线在突发降雨时直接进入地下商业街。
每条路线后面都标着步行时间、拥堵概率和最近的公共卫生间。
“这不是工作日程?”陆观问。
“私人路线。”
“你连餐馆排队超过二十分钟的替代选项都写了。”
“不准备才会浪费时间。”
“庆祝不是现场行动。”
“我没写撤离点。”
陆观往下翻。
最东口离开。】
林雪立刻锁屏。
“那是普通安全提示。”
“确实没写撤离点三个字。”
“你还走不走?”
“走。”
15:00,两人离开事务所。
陆观锁上事务所的门,在手机备忘录里写下三个字:不谈案。
走到第一处路口,林雪指向左边。
“旧书店里有一套绝版犯罪心理学资料,顺路可以看。”
“不看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涉及案件。”
“书不等于案件。”
“你看完会用在工作里。”
“那吃饭也会提供工作所需能量。”
“今天允许吃饭。”
“规则不一致。”
两人站在路边争了半分钟,最后还是进了旧书店。
陆观不让她走向推理资料区,只从门边抽了一本旅行画册。
林雪翻开第一页。
“照片没有标拍摄参数。”
“看风景。”
“构图也一般。”
“那你选。”
她在三排书架间走了一圈,最后拿回来一本猫咪摄影集。
“这个不涉及工作。”
“你平时刷猫片也没这么认真。”
“照片比视频方便观察。”
“观察什么?”
“猫。”
她回答得理直气壮。
陆观买下那本摄影集。林雪说不需要,结账后却一直拿在自己手里。
书店老板送了一张空白明信片,让他们盖店里的纪念章。印章有两枚,一枚是旧街屋顶,一枚是并排坐着的两只猫。
林雪先拿起屋顶那枚。
陆观把猫的推过去。
“你不是喜欢猫?”
“喜欢不等于所有东西都要盖猫。”
“那盖屋顶。”
他真的收回手,林雪又把猫印章拿了回来。
“明信片有两个空位。”
最后两枚都盖上了。屋顶略高,两只猫挤在
“写寄给谁?”陆观问。
“不用寄。”
“那留在事务所?”
“私人安排,为什么留在工作区?”
“放楼上?”
林雪把明信片夹进摄影集。
“书是我的,当然跟书放。”
“我付的钱。”
“你送我的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说送?”
“不送就拿回去。”
她递得很慢,手指仍压在封面上。
陆观没有接。
“送你。”
“哦。”
林雪重新把书抱在怀里,嘴角像是动了一下,又很快压平。
16:00,小广场有人摆摊做手工钥匙扣。
摊主认出陆观,问他是不是最近晋级的侦探,又看向林雪。
“女朋友?”
“固定搭档。”林雪先回答。
“哦,工作伙伴。”
摊主的语气很自然,没有继续猜。
林雪却在那排钥匙扣前站了比原计划多三分钟。
陆观挑出两个放大镜形状的。
“一人一个?”
“幼稚。”
“那只买一个。”
“事务所有两把钥匙。”
最终买了两个。
一个黑色,一个白色。林雪拿走黑色,说耐脏。陆观指出两个材质一样,她便改口说黑色符合社长身份。
“闻名级只能用白色?”
“按入职顺序分。”
“这也归行政统筹?”
“对。”
两只钥匙扣挂上时碰在一起,发出很轻的一声响。
17:00,主路线上的餐馆还没到营业高峰。
林雪提前订了靠墙的位置,左侧能看见入口,右侧没有其他桌。陆观坐下后才发现,椅背不会面对任何过道。
“你挑位置的标准是什么?”
“安静。”
“还有?”
“离空调远。”
“还有?”
“方便看门。”
“私人吃饭也要看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