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人上车吗?”
“我没看见。”
“那你之前为什么说白车接走了人?”陆观问。
保安脸上有些挂不住:“项目的人后来来问车,我就觉得他们是一伙的。再后来警察问,我顺嘴说成接走了。”
“项目谁来问的?”
“一个男的,戴项目证。我没记名字。”
周正让他描述外貌,又调取岗亭访客登记。当天16:05确实有一名项目司机来问是否见过何嘉宁,签名只有姓氏。这个时间晚于何嘉宁进入邻区派出所,却说明项目方很早就知道她可能经过城西。
此前那句“白车接走了人”,在现场只剩下一辆停过的车和一个从旁经过的人。
陆观当着保安和警方的面,把自己昨天写下的“白车疑似接应”整行划掉,在旁边注明:证人未见开门、上车或车辆跟随。
“这条撤了?”保安问。
“接走人的说法撤了。”陆观指了指另一行,“车为什么在那里,还查。”
保安点点头,亲手在补充记录上写下“此前为本人推测”。笔尖停了几次,最后还是把这句话写全。
维多利亚标出三处监控断点。停车记录排除一处,施工围挡封死一处,剩下的入口还要等停车场出口记录。她把前两条灰掉,没有删除排除依据。
陆观看了她一眼:“这句学费交得值。”
“当然。我导师按小时收费。”
林雪在旁边凉凉开口:“我们也可以。”
“林社长刚才不是说不按小时?”
“现在开始。”
回到协查室,她把最终表格递给陆观。
“你的时间拆得很干净。”
“谢谢。”
陆观刚接过文件,便感觉手臂旁多了一道视线。
林雪在自己的记录本上写下:09:00到场,10:40现场复核,12:10返回。
下一行还有11:03与保安站位复核,11:26查看停车带记录,11:48维多利亚补交路线表。陆观的时间被记得清清楚楚,维多利亚却只出现一次。
陆观看了两秒:“林社长,你连我喝水的时间也要记?”
“公共协作时长,方便结算。”
“我们什么时候向警方按小时收费了?”
林雪把本子合上:“从你接受外国同行夸奖开始。”
“那你得把昨天也补上。”
林雪抬眼:“你很期待?”
“我只是怕事务所少收钱。”
“放心,少不了你的。”
她在“公共协作时长”后面又添了四个字:晚饭自理。
陆观立刻收起笑:“林社长,公报私仇影响管理形象。”
“再说一句,明早早餐也自理。”
他闭嘴了。
她没有查维多利亚的学校、联系方式或私人行程,只把今天公开安排写得格外齐全。
陆观忍着笑,把地图拉到两人中间。
导师让维多利亚把封闭路口的公告编号也写进结论。她原本只列最短时间,听完后又补上公告发布时间和现场封挡照片来源。
最终结论只有两页。第一页写不成立的现场尾随路线,第二页列白车已知出现时间与仍待核材料。维多利亚在协作者一栏签名,导师复核,警方接收。她没有留副本,也没拍那张带蓝点的地图。
“模型不能把路障当成空气。”导师说。
维多利亚点头,重新计算了一遍。保安也把“白车停在门口”改成“白车停在路对面停车带”,亲手在修改处签名。
林雪没有在地址旁写任何人的名字,只列出法律援助预约、项目内部通信和何嘉宁私人告知三种可能。
法律援助中心安排志愿者,何嘉宁按约定去接人,两边都有集合路口的信息。陆观翻过项目方的联络记录,没有找到向他们告知这个路口的安排。
“还有谁?”陆观问。
“预约系统维护方、接线员、志愿者。”林雪说,“先查谁能查询,不先猜谁泄露。”
陆观把几条信息路径写在纸上,最车单最初那一版。要是目的地写的就是这个路口,再对查询时间。”
陆观在六条路径宁改线之前。
12:35,周正收到法律援助中心的初步审计回执。
何嘉宁预约当晚,一个已经过期的项目协作账号查询过临时接应单,次日上午又访问了一次。
账号没有看到完整门牌,只能看到接应片区与集合路口。
那正是白车出现的红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