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国强和孙国盛这一对双胞胎兄弟正在临时马厩里忙活着,两人连军装都没资格换上。谷大仓溜达过来,把这俩人吓得连头都不敢抬。
“咳咳…”谷大仓发出几声干咳,引起人注意,扶着拴马桩问,“你们俩的伤口好得差不多了吧?”
两人以为又要挨揍了,马上凑到一块儿拼命摇头:“浑身骨头疼着呢…别打我们俩了,我们听话还不行吗?”
谷大仓立刻皱起了眉头,质问二人:“什么意思?你说这里有人打你们?”
孙国强又吓了一个哆嗦,一个劲摆手:“没有,没有,没人打我们,说秃噜嘴了…”
“奶奶个熊!”谷大仓假装生气地咒骂起来,“我还专门跟这帮王八蛋交代过了,要好好照顾你们两个兄弟,就是这么照顾的?”
说着就朝还在整理马鞍的顾长风勾勾手指:“顾师兄你过来,问你个事!是不是你的人打他们两个了?”
顾长风表情一愣,随后反问:“不是你说的要收拾收拾他们吗?”
谷大仓急眼了,立刻纠正说:“我是让你们好好照顾他们,谁让你收拾他们了?”
说着还不停朝顾长风挤眉弄眼:“人家父母可是拿了钱和粮食的,让咱们兄弟好好关照他们,就是这么关照的?人家可是府台大人的亲外甥,你竟然把他们弄来喂马,过分了!过分了!”
顾长风心里那个委屈啊:也不知是哪个王八蛋亲口下令的!
不过他还是选择配合谷大仓演戏,满脸愧疚地解释说:“肯定是兄弟?”
谷大仓显得正气凛然:“不管怎么说,这两位兄弟跟着我受了委屈,那是我对不住人家!立刻提升他们为一等兵,明年这个时候,最起码把他们提升为正兵!”
顾长风继续给他打配合,有些迟疑地说:“这不合规矩呀,手下兄弟哪个不是从二等兵干起来的?他们才来几天?”
谷大仓冷哼一声:“什么规矩?我的话就是规矩!我不光要提拔他们,还要给他们安排差事,他们兄弟二人识文断字的,孙家老大,给我当贴身马弁,孙家老二,提升为军需处账房!”
孙家兄弟都愣了,顾长风提醒他们说:“别憨站着了,赶紧的,给咱们标统大人磕头吧!”
谷大仓立刻摆手制止:“都是新军了,老规矩就扔了吧!以后都是兄弟了,磕头那一套,咱们这可不兴!”
孙家兄弟二人感动得不行,一个劲地拱手道谢,受了这么多天的苦,总算是熬出来了。
谷大仓揉了揉鼻子,眉头皱了起来:“你们俩长得一个样,以后让咱怎么分出老大老二?”
孙国强立刻解释说:“这个简单,小时候父母也怕搞错,就给我们用朱砂在耳朵上纹了记号,我是老大孙国强,记号在左边耳朵,老二的在右边!”
谷大仓瞪着眼睛看了一圈,果真如此,非常满意地点点头:“行,以后跟着我好好干,有我一口干的吃,就不会让你们喝稀的!有我一口屎吃,就不会让你们跟着喝尿!”
顾长风的鼻子齉了起来,显得非常嫌弃:“你咋还好这一口呢?”
守备军出去忙活了一天多,用手里的枪震慑住所有闹事的灾民,又给灾民许下承诺:两天之内,官府的赈灾粮食就会到位,到时候所有人都可以平价购粮,没钱也不要紧,记下账来,等灾年过去了,再行偿还。
恩威并重之下,扬州城很快就恢复了平静。
嵩荀也按照约定,把所有丢失财物的富商大户当家人都聚集到州府衙门。
众人不明就里,叽叽喳喳的,吵得脑瓜子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