嵩荀都快把惊堂木拍碎了,这才让众人安静下来。
有人起身拱手问道:“大人,什么时候能抓住那些盗匪?你把我们召集过来所为何意?”
此人正是前天被坑了5万斤粮食的黄金周。
嵩荀笑意盈盈地回答说:“如今大灾之年,出现这种事情,官府人手不足,本来呢,是很难解决的。但是呢,北洋新军派来了一个标的兵马前来帮衬,正好可以帮助本官平定骚乱,缉拿盗匪,帮各位追回财产…”
底下再次交头接耳起来,像一群苍蝇嗡嗡乱叫。
嵩荀再次敲了惊堂木:“你们是不是不相信本官?”
黄金周还是不屑,拱手说:“我知道你说的是谁,就是那个小无赖!换了别人,我们自然是信任,可这个小人,断不可信!烦请大人马上把这些人赶出去,留在扬州,只能是祸害,怎么可能护卫咱们扬州的安全?”
嵩荀饶有耐心地劝说道:“黄老爷,此言差矣!那谷标统之前确实跟你们家有些误会,不过,他们装备精良,训练有素,而且,之前在徐州还是民团的时候,就有着丰富的剿匪经验,正是因为他们,盗匪横行的苏北地区才变得安宁下来,两江总督端方大人都对他不吝赞赏之词,本府也是十分信任他们的!”
黄金周依然很委屈:“可怜我那五万斤粮食啊!不明不白的就没了!”
嵩荀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:“黄老爷,你真的还要继续追究那些粮食的事情吗?如果你想追究,本府可就要升堂了!不知这违抗官府命令公然往外转运大米的罪行,以及恶意涨价…”
黄金周一听这话,立刻没了气势,摆着双手说:“大人,是我喝多了,说了醉话!大人切莫在意!”
“下次少喝点!”嵩荀假意奉劝了一句,示意他坐下,然后再次提高声音说道,“他们新军这次前来,是另有任务,可为了替各位追回财物,兵马劳顿,可不能让人白忙活,咱们起码要给一点辛苦费吧?”
这话说的只能这么明白了,可话:“大人的意思我们都听明白了,就是掏钱呗!钱呢,我们谁都掏得起,可问题是,他们能不能真的办事?要是白忙活一场,我们的钱不是打水漂了?”
“谁说打了水漂了?”
谷大仓的声音从院子里传进大堂,他快步走了进去,朝嵩荀拱手说:“府台大人,本标统幸不辱命,已经把扬州灾民安抚下来,另外,又追查到盗匪踪迹…”
嵩荀假装迫不及待地问:“可曾擒获盗匪?快带上堂来!”
谷大仓回答:“唉!这帮盗匪都是从我们苏北流窜至此,实在是猖獗,竟然敢公然拒捕,已被我们尽数击毙!”
黄金周再次站了出来,看向嵩荀说:“大人,谷标统这话怕是有假,他们怎么可能没有留活口?这不合常理!”
谷大仓笑了出来:“哈哈哈,这位黄老爷,这有什么不合理?抓盗匪,要名单,留活口那是衙役们干的事,既然让我们去剿匪,那我们就只需要方位,然后就地消灭,我可没有功夫跟他们打官司!”
看黄金周还是很不服气,谷大仓叉着腰转身问其他人:“你们是不是都丢了财物?”
那些富商大户们纷纷回应:正是!
谷大仓点点头,说道:“这次虽然没留下活口,但是,我们追回了大量的财宝,你们各家各户都注意了,现在马上把丢失的物品清单列出来,本标统今天就要一一归还!”
众皆哗然,再次交头接耳起来,从表情上就可以看出他们的怀疑神色。
谷大仓不再搭理他们,对嵩荀说:“府台大人,赃物已经追回,既然他们不要,那就全归我们了!”
这些富人们立刻炸了锅:“我们马上就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