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单堆在了府台大人的案头上,嵩荀随意看了一遍,立刻怒火中烧,指着这些富商大户大骂起来:“无耻,实在是无耻!你们可是真敢写呀,光唐伯虎的仕女图就丢了十几份,八大山人的字画上百份,这兰亭序也丢了七八份,你们怎么不说传国玉玺都是从你们家里抢走的?”
大堂里再次热闹起来,黄金周高声大骂:“谁这么不要脸?大人你念出他的名字来,让我们好好认识他们一下!”
嵩荀直接把那些清单给撕碎了,拍了惊堂木,继续说:“我给你们留点面子,现在,重新写了交上来,要是再胡搅蛮缠,别怪本府不客气!”
谷大仓却抬手制止了:“大人,谁嫌自己能占的便宜少?再让他们写,也不可能写出真的来!这样吧,我就把那些赃物全都给烧了,省得再争来抢去的了!”
“不可,不可啊!”
所有人都高声阻止。
嵩荀也劝说道:“标统大人,这,不好吧,都是老祖宗留下的东西,如果毁在咱们手里,那可是千古罪人啊,还是想想有什么别的办法吧?”
谷大仓挠头想了一会,缓缓开口说:“要不,咱们拍卖吧?反正东西都在那了,谁想要回自己家的东西,肯定会出钱拿回去,不想要的,肯定不是自己家的!得来的钱,就用来救灾了,如何?”
又是黄金周出来说话了,语气酸溜溜的:“这位标统,我算明白了,原来你是想拿这些东西换银子呢!那我就可以怀疑这些盗匪就是你自己!贼喊捉贼是不是?”
嵩荀拍着惊堂木怒道:“大胆,污蔑朝廷命官,可是大罪!”
谷大仓倒是显得很无赖:“哎,就算你说对了,这些东西就是我抢的,咋了?你咬我啊?”
“无耻!”黄金周忍不住骂了出来。
谷大仓回头朝院子里喊道:“把赃物都给我抬进来!”
话音刚落,手下兄弟就抬过来十几个大箱子放在大堂里,谷大仓抓起一个花瓶,在众人面前展示了一圈,然后慢悠悠地撒开手,花瓶掉在地上摔个稀碎。
有人叹息一声:“啊呀,这是宋代钧窑的宝贝啊!”
谷大仓显得很淡然:“你们说我是冲这些赃物来的,那我就全给毁了,堵住你们的破嘴!”
眼瞅着他又要对一幅古画下手了,众人无不揪心,嵩荀赶紧出言制止:“且慢,且慢!标统大人,不可鲁莽啊!”
谷大仓装作一副突然醒悟的样子,拍着自己脑门说:“府台大人说的对,咱不懂这玩意,可这玩意值钱哟!这些赃物咱们两家就分了吧,你的那份卖了赈灾,我的呢,就卖了当辛苦费了!”
嵩荀继续给他打配合:“如此甚好!那就辛苦标统大人了!”
人群里走出一人,谷大仓一眼就认了出来,正是之前有过矛盾的卢家当家人卢中康,卢家看中的苏州程家秀女已经成了自己的师娘,便宜了无毛道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