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傍晚,四人就早早地去了赵启霖的住所附近,见挂着赵字的轿子从皇宫方向过来,料想就是赵大人家的了。
于是,身穿马褂长袍丝绸瓜皮帽的阚二库迎头撞了过去,直接拦在轿子跟前,把轿子给逼停了。
轿夫冲他喊:“干啥呢?敢拦我们赵大人的轿子,找死呢?”
阚二库戏精上身,扯着嗓子哭诉:“大人,小的有冤啊!”
轿帘从里面掀开了,一张棱角分明又瘦削的脸庞探出来,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,说话也是铿锵有力:“我是赵启霖,你有什么冤屈?”
阚二库看看左右,压低声音说:“事关重大,关系到朝廷里的王公贵族,能不能借一步说话?”
赵启霖点点头:“行,去我家里详细说说吧!”
进了赵家宅子,赵启霖让门房立刻关门,迫不及待的问: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
阚二库便开始按照谷大仓教的说起来:“回大人的话,小的是天津来的,与名伶杨翠喜乃是情投意合,本可喜结连理,可巡警署理段芝贵利用权势,强行买走了她,送给了庆亲王府的小王爷,换了一个什么巡抚的官,求大人为我们主持公道啊!”
“小王爷?莫不是载振?”赵启霖的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,“前两天,那个段芝贵确是被任命为黑龙江巡抚,官升三级,我本就怀疑事有蹊跷,原来竟有这等龌龊的事情!你说的可是属实?”
阚二库信誓旦旦地说:“发誓的话,小的就不说了。小的从天津卫一路追到京城,方才打听出来消息,大人若是不信,可以亲自去查。”
赵启霖的右拳狠狠打在自己左手心上:“好,我今晚就亲自去庆王府一查究竟!”
他转头对阚二库说:“京城乃是非之地,你不可久留,若是查出一二来,恐怕你有生命危险,还是赶紧回天津吧,不要让王府的人察觉!”
阚二库噗通跪地,感恩戴德地说:“多谢大人!若能救杨姑娘于虎狼之手,小的一定感念大人恩德!”
赵启霖摆手说:“监察百官,乃是本官分内之事,不要你的感恩!赶紧去吧。”
阚二库立刻退了出去。
赵启霖做事真的是雷厉风行,立刻出门去了庆王府。
躲在暗处的谷大仓几人眼见他出门,阚二库满是担忧地说:“赵大人大晚上去王府查案,不会出事吧?”
谷大仓摇摇头:“应该不会,就算是王爷,估计也不敢对当朝御史下黑手,不然,他自己也完蛋了!”
他说的没错,御史的责任就是监察百官,就算是王公贵族也在监察范围内,一旦有行为不轨,监察御史就可以直接上报给皇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