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御史大人深夜造访,有何贵干?”
即便是权倾朝野的庆亲王奕匡也对赵启霖礼让三分,亲自接待,说话也很是客气。
赵启霖拱手道:“最近听到一些流言蜚语,是关于小王爷的,作为监察御史,下官特来贵府核实一二,还请王爷勿怪!”
奕匡干笑两声,说道:“这是哪里话?不怪,不怪!我们父子二人对朝廷忠心耿耿,殚精竭虑,不知是哪些小人因何恶意诋毁,可否告知一二?”
赵启霖没有回答他的话,直接问道:“小王爷可在府内?本官可否与其免谈,搞清楚原委,也好还其清白。”
奕匡心里发虚,不知道自己儿子干了啥蠢事,不过还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:“这边请!小儿最近刚从黑龙江公干回京,正在府中休息。”
赵启霖边走边问:“王爷最近真的就没听说一些不好的事情?比如,朝廷有人接受美色贿赂,为他人谋求官职。”
奕匡故作镇定地说:“本王尚未听说,这天子脚下,谁敢这么做,本王第一个拿他治罪!”
两人刚走到载振所住的后院附近,一阵悠扬的唱腔便传了出来,分明有女子在载振房内唱戏。
赵启霖停下脚步,指着房门对奕匡说:“下官猜测,这里面唱戏的女子,定是名震京津的名伶杨翠喜,大人可信?”
“不可能!”奕匡潇洒地挥手回答,“料想是小儿新娶的侧室,一点小情趣,无可厚非嘛!”
赵启霖接着问:“王爷,下官可否亲自查验?也好给太后、皇上一个交代。”
奕匡无奈,只能背起手来,冷冷地说:“请吧!”
房门突然被推开,正在里面听曲的载振忍不住骂出了声:“哪个不知死活的奴才……”
说着转头看向门口,看到老王爷和御史大人站在那里之后,立刻从摇椅上弹起来,使劲挥手示意杨翠喜赶紧进内室去躲一躲,自己则冲着赵启霖套客气:“啊呀,原来是赵大人,不知……”
话没说完,赵启霖就指着正在后退的杨翠喜问到:“小王爷好生自在啊,这位可是天津天仙茶园的杨姑娘?”
载振抢着回答:“不是,不是!这是我新纳的妾室,虽然也姓杨,也是天津人,绝对不是赵大人说的杨翠喜!”
赵启霖立刻反问:“本官说是杨翠喜了吗?”
载振一时语塞,用求助的眼神看向奕匡,后者则是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,怒其不争。
赵启霖叫住了杨翠喜:“名牌拿来让本官查验一下吧!”
杨翠喜不知所措,愣在原地盯着载振。
奕匡立刻过来拉着赵启霖指责起来:“赵大人,本王看在你是御史的面子上,礼让你三分,可今晚你确是过分了,闯入我王府,叨扰我家眷,就算你有监察百官的权力,也不可在本王府上如此无理!”
赵启霖愣了一下,看了看载振和杨翠喜,心里已经有了数了,转头对奕匡拱手说:“王爷说的是,下官这就告辞了!”
奕匡疯狂给载振使眼色,后者立刻从抽屉里掏出几张银票递给奕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