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大人啊,这外面的流言蜚语固然是伤人不浅,可这流言蜚语要是传到了太后老佛爷耳朵里,只怕是会把太后的身子给气坏了。咱们做臣子的,就不要用这种小事来惹太后生气啦!”奕匡一边说,一遍把银票往赵启霖手里塞,“听说赵大人宅子年久失修,下雨漏水,这可不行,节俭是好事,也不能让那些嚼舌根的人说朝廷苛待官员不是?这点银两,就当是本王替你修缮房屋了,请不要拒绝!”
赵启霖坚决不收,拱手说:“承蒙王爷关心,下官的宅子已经修缮完成,不会让朝廷丢了颜面的!告辞了!”
说完,不顾那爷俩的挽留,直接迈出门了。
奕匡让管家把人送到大门口,自己则留下来教训儿子:“你啊你,狎妓倒也算了,你怎么把这个祸害带回府内了?”
载振解释说:“我早就相中她了,正要纳她为妾,又不是不合礼法!”
奕匡指着他的脑门骂起来:“还不觉得死呢?我问你,这女人是不是段芝贵送给你的?”
载振只点头,不说话。
“坏事了!”奕匡急得乱转圈,“你力荐段芝贵去当黑龙江巡抚,本王也应了你,若没这个女人,倒也没啥,可现在不一样了!”
他懒得解释下去,下令说:“现在,马上把这个祸害给我送出去,是卖是送,都行!绝对不能留在府上,另外,造一份买卖文书,不管谁问,就说是你自己买来的!”
载振显得很不舍得:“我这才刚稀罕几天呢,还没新鲜够呢!”
奕匡一巴掌打过去:“都什么时候了?那赵启霖是什么人?茅坑里的石头,又臭又硬,这个事情,他肯定会上报给太后,到时候,本王都自身难保了,你啊,好自为之吧!”
说完,跺脚离开了。
载振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,上去搂着杨翠喜的肩膀说:“本王有心留你,只可惜造化弄人啊!不过你放心,我会继续给你找个富贵人家,让你一生锦衣玉食,不会饿着冻着的!”
杨翠喜似乎已经完全麻木了,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:“全凭王爷安排了!”
奕匡真是说中了,第二天一早,赵启霖就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向慈溪太后弹劾段芝贵,罪名是以美色行贿,谋求黑龙江巡抚一职位。
接着又弹劾载振父子,罪名是卖官鬻爵。秽乱朝政。
这下好了,当朝好几个人都下不来台了。
作为他的后台,袁世凯才是遭受了无妄之灾,恭亲王和庆亲王的那些党羽当堂就开始对他各种指责,说这一切都是袁世凯指使的,让他百口莫辩。
袁世凯和徐世昌这边也不是吃素的,立刻予以回击,吵得不可开交。
老妖婆本就老态龙钟了,这次又被吵得脑瓜子疼,当场下令把段芝贵一撸到底,载振免职回家反省。
至于奕匡,被口头一顿训斥。
袁世凯就倒霉了,被指责纵容下属行贿,有管教不严之罪,令他限期交出北洋军的指挥权,暂时回家反省。
事情闹得有点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