英国船员站在船舷边冷眼旁观,绝对不帮忙。他们之前不相信中国人能操作这门大家伙,可见到彭松熟练的操作之后就后悔了,只要商船一开炮,性质就变了,商船变成战舰,英国人也等于间接参战了。
一众清兵起初心里发虚,这大家伙炮筒粗得吓人,平日里极少实操。唯独彭松熟门熟路,校准、填药、装弹,动作干脆利落,半点不慌乱。
他一边调侃一边冷笑:“这群土着以为跟着洋人就能横行霸道,今天就让他们尝尝正经西洋重炮的滋味!”
片刻,火炮校准完毕,炮口稳稳对准远处成片低矮木屋组成的土着仆从军大营。
彭松回头高声禀报:“总办!火炮就位,可以开火!”
谷大仓立在高地,目光冷冽,沉声吐出一字:“轰他娘的!”
“开炮——!”
彭松猛地扯下击发绳。
轰隆…
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炸开!
巨大的火光冲天而起,声音震得人头皮发麻,就连船体都跟着狠狠一颤。
硕大的炮弹精准砸在土着军营正中央,瞬间炸裂。木棚、营房、武器架、粮草堆,尽数被狂暴的冲击波撕碎掀飞。
营地里原本散漫扎堆、抽烟闲聊、毫无防备的土着仆从军,瞬间被炸得人仰马翻、血肉横飞。
大半片军营直接炸成废墟,碎石木屑漫天乱飞,哀嚎惨叫声此起彼伏,彻底乱成一锅粥。
侥幸没死的土着兵吓得魂飞魄散,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嚣张气焰,连枪棍都顾不上捡,掉头就跑,一个个跟没头苍蝇似的,疯了一般到处逃窜。
谷大仓目光一凝,厉声喝令:“全线进攻!”
迫击炮虽然只有五门,打起来之后威力依旧惊人,又把敌军营地给犁了一遍。
爆炸刚停下,东南两侧埋伏的周冠霖、魏守义两部人马瞬间杀出,八百正规步兵同时压进,枪声密集如雨,刺刀寒光闪闪,对着溃散的土着残兵一路碾压、一路清剿。
不纳降、不收俘,遇敌即杀。
北侧彭松带着四百人马紧随炮火缺口杀入残营,查漏补缺,但凡敢挣扎起身的土着,全部就地解决,毫不手软。
战场不留活口,杀伐干净利落。
东边豁口外,陈炳德带着全体华侨自卫队死死堵在路边,牢牢遵令行事。
但凡从军营逃出来的土着残兵,一律不拦死、不围杀,只扬刀驱赶,硬生生把所有漏网之鱼,全部撵向不远处的荷兰正规军驻地,像是在撵一群羊。
大批惊魂未定的土着仆从军,哭爹喊娘、连滚带爬,朝着荷兰军营疯狂奔逃,拼命拍打栅栏、哭喊求救,盼着洋人出兵庇护。
此刻,荷兰军营墙头、哨塔之上,百余名荷军官兵握着枪,脸色惨白、浑身僵硬。
方才那一声巨炮轰鸣,早已震得他们心惊肉跳。
他们清清楚楚看见,自己耗费数年训练、用来制衡唐人街的五百土着辅兵,一轮重炮、一轮冲锋,直接被打崩打废,连还击的机会都没有。
眼前这支华夏官军,火力凶悍、军纪森严、杀伐无情,根本不是他们印象里孱弱可欺的大清兵。
荷兰驻军统领死死攥着指挥刀,牙关咬紧,双手发凉。
他心里门儿清,出兵接应?不可能!
出去就是硬碰硬,区区百十来号正规军,根本不够对方塞牙缝,出去就是全军覆没。
不出兵?
眼睁睁看着自家附庸武装被人连根拔起,脸面丢尽,威信扫地。
左右都是死局。
几番煎熬挣扎,最终,荷兰人彻底怂了。任凭土着残兵在营外哭喊哀嚎、拍打栅栏,荷兰军营大门紧闭、枪口不抬、兵马不动,全程龟缩观望,半分不敢插手战局!
谷大仓站在高地,将这一幕尽收眼底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笑意。他要的,就是这个结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