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场尘埃渐渐落定。
五百土着仆从军死伤遍地,侥幸逃出生天的残兵,全部挤在荷兰军营外墙之下,瑟瑟发抖、哀嚎乞命。
谷大仓冷眼扫过局面,不给对方半分喘息之机,当即下令全军合围。
千余巡警列成整齐战阵,枪口上抬、刺刀雪亮,层层推进,直接将这座仅有百余人驻守的荷兰军营围得水泄不通。
前后通路尽数封死,炮口高高架起,死死对准营门与围墙,只要一声令下,即刻便能踏平整座洋营。
兵临城下,威压滔天。
谷大仓抬手示意,冷声道:“冯辉,喊话!”
冯辉上前一步,立于阵前,操着一口流利洪亮的英语,对着荷兰军营高声喊话,字字铿锵,穿透整片旷野。
“营内荷兰守军听着!”
“我部华夏官军远道而来,只为护我南洋华侨!今日清剿的,是常年屠戮、劫掠、欺凌华人的土着恶兵,本来无意主动与荷兰殖民军开战!”
“但这些手上沾满华人血债的土着残匪,躲在你们军营里,借你们庇护苟活!”
“立刻把这批土着交出来,交由我们处置、领罪受死!谁敢包庇,便是同罪!”
营墙之内,气氛死寂。
躲在围墙后的荷兰少尉脸色铁青,死死盯着外面密密麻麻、杀气腾腾的华夏兵阵,强装镇定,站在垛口后高声回喊,试图搬出规矩压人。
“外面的军队听着!”
“这些土着在营外,不在里面,不归我们管辖!他们作乱,与荷兰驻军没有任何关系!我们从未主动招惹、伤害华人侨民!”
说到此处,荷兰少尉刻意抬高声调,搬出最后的依仗,语气带着威胁。
“你们若是敢向荷兰正规军营开枪、主动挑起战事!这就是严重的国际纠纷!后果你们根本承担不起!”
一句国际纠纷,便是洋人百年来欺压弱国最惯用的口头禅。荷兰少尉搬出国际纠纷压人,语气强硬,妄图以虚名法理逼退大军。
阵前的谷大仓听完,非但没有半分退缩,反而满脸冷厉,抬手示意冯辉继续喊话。
冯辉深吸一口气,声音陡然拔高,隔着围墙,字字炸响在荷兰军营上空。
“你们给我听好!”
“两百多年前,我华夏有一位将军,名叫郑成功!”
“当年他收复台湾,跨海攻坚,打的就是你们荷兰人的祖宗!”
“那时候,你们也讲国际规矩,也讲纠纷后果!郑成功怕过吗?”
这句喊话,不吵不闹,却字字诛心。
三宝垄本就是当年郑氏旧部南下拓海的地界,荷兰人世代记得郑成功的威名。
那是刻在荷兰殖民骨子里的恐惧——华夏官军跨海破洋,摧灭荷军的噩梦。
两百余年过去,洋人早已习惯欺凌大清软弱,几乎忘了当年被华夏铁军碾压的历史。
此刻旧事重提,加之眼前炮口抵营、兵临城下的铁血压迫,营内所有荷兰官兵瞬间头皮发麻,恐惧,瞬间压过了侥幸。
那名荷兰少尉脸色煞白,心里彻底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