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终于认清现实:眼前这支军队,根本不怕所谓的“国际纠纷”,是敢复刻郑成功跨海灭洋的狠角色。
一旦真撕破脸,这座百人小营,转眼就会被夷为平地。
为了不引火烧身,不被拖入死局,荷兰人当场做出最残酷,最现实的选择。
“砰砰砰——!!!”
骤然之间,荷兰军营枪声大作。
围墙之上、垛口之内,荷兰士兵直接举枪,对准营外苦苦求庇护的土着残仆从军无情开火!
密密麻麻的土着残兵,还没反应过来,便成片倒在血泊之中。
短短片刻,所有躲在荷兰营外乞命的土着残匪,尽数被荷兰人自己枪杀殆尽。
血流满地,尸横墙下,连谷大仓他们都看傻了:这么狠的吗?
荷兰人为了撇清关系、为了求和保命,毫不犹豫屠杀了自己养了多年的爪牙走狗。
枪声停歇,战场瞬间死寂。
紧接着,荷兰军营大门缓缓打开。
一名身穿制服、双手空空的荷兰少尉,高举纯白色旗帜,低着头,一步步走出营门。姿态放得极低,再无半分之前的嚣张蛮横。
谷大仓立在军阵之前,冷眼望着走来的洋官,面无表情。
满地土着尸身尚未冷却,血腥味弥漫四野。
那名高举白旗的荷兰少尉,脚步僵硬走到阵前,神色拘谨,再无半分之前仗势欺人的蛮横。
他微微低头,刻意放低姿态,用生硬的中文开口自报身份:“我是范德森,三宝垄荷兰驻军最高指挥官。刚才的冲突,纯属误会。我代表驻军,正式请求与贵军谈判,化解争端。”
范德森态度谦卑,主动递出和解的姿态,只想赶紧稳住眼前的中国人,避免战火再燃。
全场寂静,千余将士目光尽数落在谷大仓身上。
谷大仓立在军阵正中,身姿挺拔,神色冷傲,眼神扫过眼前这名荷兰少尉,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。
他声线低沉霸道,字字掷地有声,一字一顿地当众回怼:“你?你不配。”
谷大仓向前踏出一步,继续冷声说道:“这点小事,轮不到你一个小小少尉做主。回去告诉你们荷兰总督,让他亲自来见我!”
“他若是不敢来,不愿来,那我就亲自带兵,杀去巴达维亚总督府,登门去请!”
话语决绝,没有半点缓和余地。
范德森浑身一僵,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却半句反驳的底气都没有。
方才亲眼见证巨炮破营、仆从军覆灭、己方被团团围困,他心里清清楚楚——眼前这支华夏军队,真的敢打敢杀,真的敢直闯总督驻地。
别说他一个小小少尉,就算是三宝垄全部驻军加起来,也怕是挡不住对方。范德森沉默许久,只能低头妥协,语气带着无奈:“好,我立刻向巴达维亚总督府发电报,如实汇报所有情况。但总督大人是否愿意亲自前来谈判,我无法保证,只能尽力禀报。”
谷大仓冷眼盯着他,淡淡开口:“那是你们的事。给你一天时间,如果没有总督答复,我军即刻拔营东进,直取巴达维亚,亲自去找你们的总督聊聊!”
范德森不敢多言,举着白旗,狼狈转身返回军营,加急安排电报传讯。
自大清衰败以来,洋人在南洋横行百年,今日,终于第一次被华夏官军死死压在头上,被动求和、不敢逞强。
此刻的爪哇国,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