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云港码头风波过后,大队人马浩浩荡荡返回徐州大营。
虽说谷大仓硬抗圣旨、震慑皇差,全场弟兄血性沸腾,可静下心来,人人心里都悬着一块大石头。
抗旨是诛九族的滔天大罪,朝廷不可能就这么算了。
大营空地上,一群巡警弟兄闲得心慌,全都围着阚二库看热闹。
这阚二库是谷大仓的二师弟,没啥别的爱好,唯独痴迷旁门左道,走到哪都揣着个老乌龟壳,遇事就爱摇卦卜吉凶。
此刻他盘腿坐地,一脸正经肃穆,双手捧着磨得发亮的龟壳,哗啦哗啦使劲摇晃。
周围几十号弟兄围成一圈,伸着脖子目不转睛,大气不敢喘。
“怎么样二师弟?是吉是凶?朝廷会不会派兵来剿咱们?”
阚二库闭眼定了定神,掀开龟壳,盯着里面掉落的铜钱,眉头瞬间拧成一个疙瘩,脸色难看至极。
“坏了!大凶之卦!血光临门,官非缠身,主刀兵围剿、大祸临头!”
话音一落,围观弟兄瞬间炸了锅。
“啥?又是大凶?”
“这不扯犊子吗!咱们刚从南洋杀回来,屁事没有,能有啥血光之灾?”
“不准不准!重来!这卦绝对不灵!”
一群大老爷们纷纷摆手起哄,死活不认凶卦。
阚二库没办法,只能把铜钱收回来,重新闭眼摇卦。
哗啦——哗啦——
第二次开卦。
阚二库瞅了一眼,脸更黑了:“还是凶!牢狱缠身,仕途断绝!”
“放屁!再来!”
“不灵!肯定手气问题!”
弟兄们不依不饶,非要讨个吉利。
第三次、第四次、第五次……
连着六卦,不是大凶就是小凶,看得阚二库自己都尴尬了。
一群沙场老兵急眼了,围着他起哄催促,非要摇出吉兆才罢休。
直到第七回,龟壳铜钱落地,排布顺当。
阚二库眼睛一亮,长长松了口气,立马换上笑脸,高声喊道:“成了!上上大吉!逢凶化吉,贵人相助,乱世得势,基业稳固!”
这话一出,全场弟兄瞬间舒心,纷纷拍掌大笑。
“这才对嘛!”
“我说二师弟你前面纯属手抖!”
“果然咱们总办洪福齐天,啥灾祸都能躲过去!”
众人嘻嘻哈哈,悬着的心总算有了些安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