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大仓也笑,一拳怼回去:“少贫嘴。你小子当年翻墙逃课被我抓,现在倒成了李老板,扬州城的地都快被你家买完了吧?”
俩人找了家临河的酒楼,点了酒菜叙旧。一杯酒下肚,话题自然聊到了生意上。谷大仓刚清完江淮的盐枭,官盐渠道正空着,地方上没人能接下这摊子,看着李泉山心里就有了主意。
“泉山,跟你说个正经事。”谷大仓放下筷子,“江淮官盐的渠道我攥着,以前盐枭作乱,生意全断了。你脑子活、本钱足,接过来做,按规矩完税,剩下的都是你的。比你倒腾房子稳,赚得也多。”
李泉山眼睛瞬间就亮了。官盐生意是躺着赚钱的买卖,多少人挤破头都拿不到资质。他当即拍板:“行!谷哥你信我,这事我绝对办得漂亮,绝不给你添麻烦!”
酒喝到兴头上,李泉山心思就活泛了。他觉得光谈公事不够,得给老大哥送点“贴心好处”。趁着谷大仓去窗边透气的功夫,他转头就让随从去安排,不多时领进来一个眉眼清秀的妙龄姑娘,柔柔弱弱站在桌边,说是特意请来“照顾谷师长起居”的。
他心里还得意呢:谷哥常年带兵在外,嫂子又在徐州,送个体己人过去,既表了心意,又能拉近关系,稳赚不赔。
刚把人领到谷大仓跟前,包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
周冠英拎着个布包站在门口,刚从营里查完后勤账,顺路过来接谷大仓回营。她扫了眼屋里的姑娘,又看了看当场僵住的李泉山,以及手里茶杯都端歪了的谷大仓,没发火,就靠在门框上,似笑非笑地开口:
“哟,我来的不是时候?谷师长这是公务谈完,还要谈点私事?”
谷大仓手一抖,茶水差点泼裤子上,赶紧把杯子往桌上一放,往前站了半步:“夫人,你怎么来了?这……这都是误会,泉山他……”
“我懂。”周冠英摆摆手,目光落在李泉山身上,语气温温柔柔的,听着却瘆人,“泉山是吧?常听大仓提起你,说你年轻能干,生意做得大。今日一见,果然心思细腻,连我们家师长起居都替我操心上了。”
李泉山脸“唰”地就白了,哪还不知道这就是正牌师娘。他刚才满脑子送礼讨好,压根忘了谷大仓媳妇就在随军,当场社死,脚指头都能抠出三室一厅,结结巴巴地赔罪:“嫂、嫂子!误会!全是误会!是我糊涂,瞎操心办了蠢事,您别往心里去!”
说着赶紧挥手让姑娘出去,包厢里瞬间清净了。
周冠英施施然走过来坐下,给自己倒了杯茶,慢悠悠地说:“盐务是公事,你们按章程办,该怎么合作怎么合作,我没意见。但旁的歪心思就别动了。你们谷师长,有我一个人照顾就够了。军营里勤务兵、伙夫齐全,洗衣做饭有人管,就不劳李先生破费了。”
“是是是!嫂子说得对!是我欠考虑!”李泉山脑袋点得像啄米,后背全是汗。
谷大仓坐在旁边,全程不敢插嘴,假装低头研究茶杯花纹,大气都不敢喘。
等周冠英说要先回营,让他少喝点酒早点回去,谷大仓忙不迭点头应下,跟在媳妇身后送出门,那叫一个乖巧。
送完人回来,李泉山瘫在椅子上,擦着额头的汗:“哥,我算服了。嫂子这气场,比你阅兵还吓人。我刚才腿都软了。”
谷大仓没好气地瞪他一眼:“你小子净给我惹祸!好好的生意不谈,搞这些歪门邪道。盐务你给我好好做,账目不许多贪一分,再敢瞎搞,我先把你送盐场晒盐去。”
李泉山连连点头,心里暗自嘀咕:以后见着嫂子,可得绕着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