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7章 誓师出征(1 / 2)

北京的催战电报,一封比一封口气硬。

到了第七封上,袁世凯直接把话挑明了:再迁延不进,便以“贻误军机”论处,撤差查办。张勋捏着电报摔了第三个茶碗,满地碎瓷片没人敢收拾。

“老东西这是逼老子出血!”张勋背着手在屋里转圈,辫子甩得呼呼响,“先前派俩营老弱敷衍,他嫌少;真把辫子军主力拉出去,老子在徐州的根基还要不要了?”

参谋长站在旁边大气不敢喘。谁都清楚,袁世凯这是病急乱投医,西南前线吃紧,嫡系部队顶不住了,就想拽着地方杂牌去填坑。胜了是他北洋的功劳,败了消耗的是旁人的家底。

正僵着,亲兵掀帘进来报:谷师长到了。

“让他进来!”张勋没好气地哼了一声。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应付北京,正好问问这鬼主意多的手下有没有法子。

谷大仓进门先扫了眼地上的碎瓷,心里就有数了。他也不绕弯子,往椅子上一坐,开门见山:“军门,北京催得紧吧?我有个法子,既能给足袁世凯面子,又亏不着咱们。”

“什么法子?你少跟我提再派一营老弱,不好使了。”张勋撇撇嘴。

“派老弱没用,索性玩个大的。”谷大仓抬眼,语气平静得很,“我带暂七师全体出征。”

“啥?!”

张勋猛地站住,以为自己听错了,上前一步盯着他:“你疯了?暂七师是你的全部家底!全拉去西南那鬼地方,万一折进去,咱们拿什么守地盘?”

“军门别急啊。”谷大仓笑了笑,掰着手指头给他算,“第一,对外说全师南下平叛,声势够大,袁世凯脸上有光,挑不出半分错处,再也不能说咱们迁延观望;

第二,咱们借着出兵的由头,跟他要编制、要军费、要军械。以前暂七师是个临时番号,名不正言不顺,这次正好要个正式陆军师的番号,再要二十万开拔费、一批弹药。番号批下来,那是铁打的名分,以后扩军、领饷都硬气;

第三,兵是咱们带出去的,打不打、怎么打,还不是咱们说了算?到了前线就找个靠后的地方扎营,天天给北京发电报说‘激战正酣、伤亡颇重’,实则蹲在后方看风景。哪边势大靠哪边,有好处就凑上去捞一把,见势不妙掉头就走,亏不了。”

一番话说完,张勋眼睛越听越亮。

他刚才只想着“出兵=折损家底”,被谷大仓这么一点拨,才反应过来——这哪是去卖命,这是拿着出兵当幌子,空手套白狼赚编制、赚军费啊!

番号是永久的,钱是实打实的,部队拉出去晃一圈,回来还是自己的。里外里全赚,半分亏不吃。

“你小子!”张勋指着他,笑得胡子都翘起来,“我还以为你真想替袁世凯卖命,合着是憋着劲去讹北京的好处!行!就这么干!”

他当即就坐回桌案前,提笔写电报,笔走龙蛇,把谷大仓吹得忠勇盖世、主动请缨,誓与护国军不共戴天,末尾话锋一转:“暂七师编制未定、军械不足,恳请中枢赐正式番号、拨付开拔费及弹药,以励军心。”

写完把笔一扔,立马让人加急发往北京。

果不其然,袁世凯正愁没人肯出头卖命,见张勋终于肯派整师南下,大喜过望,当天就回了电:

准暂七师改编为陆军第四十七混成旅,谷大仓任旅长,授陆军少将衔;拨付开拔费二十万大洋,步弹三十万发,山炮弹五百发,由济南军械库拨发。

电报拿到手,张勋乐得直拍桌子:“好!太好了!一个暂编破师,换了个正式混成旅番号,还白得二十万大洋和一批弹药!这买卖值!”

他算盘打得精:番号落在徐州地界,归根到底是他张勋的势力;军费拨下来,先截流十万补提督府的亏空,剩下十万给谷大仓当路上花销,横竖不亏。

谷大仓也满意。

少将衔是虚的,可正式混成旅的编制是实的。以后招兵、设卡、收税,都名正言顺,再也没人能拿“暂编杂牌”说事。至于二十万军费?路上省着点花,剩下的全落自己兜里,等于北京白给一笔安家费。

俩人各算各的账,都觉得自己赚了。

消息很快传到了日本顾问团耳朵里。

山本少佐听完翻译的汇报,“唰”地站起身,指挥刀都撞在了桌角上,脸上满是亢奋:“全师出征?还要带我们顾问团一同上前线?”

“是的少佐。”翻译点头,“谷旅长说了,顾问团精通战术,正好随军襄赞军务,实战演练日本操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