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俊宇和石川右卫门去金陵的任务是配合刺杀特务头子李士群,当然,任务很顺利,半个牛肉饼就要了这个恶魔的命。
这家伙也够成功的,能让军统和日本特高课都想杀他。
任务办完,石川右卫门被留在了南京。
特高课那边,对他这次的表现很满意,直接把他提拔了一级,从徐州调到了南京,在汪伪政权里挂了个顾问的头衔。
石川接到委任状那天,在南京的小酒馆里喝了个酩酊大醉,搂着谷俊宇的肩膀,舌头都大了。
谷桑,南京,好地方。有空来玩。
他终于摆脱了石阁勤寿和藤野又高丸的压制,在徐州的时候,石阁勤寿天天给他穿小鞋,藤野又高丸动不动就拿他当出气筒。
现在好了,天高任鸟飞。
谷俊宇回到徐州,开始给徐州商界洗牌。
郑大龙死了,他留下的那摊子,群龙无首。那些以前跟着郑大龙混的商号,有的倒闭,有的跑路,有的干脆关门。
谷俊宇的闰花商贸,一家独大。
可郑大龙的正妻刘氏,没垮。
这个女人,以前在郑大龙家里,是最不受待见的。可郑大龙一死,她立刻从一堆妻妾里站了出来,把郑大龙留下的产业,打理得井井有条。
手下的掌柜伙计,没人不服。她以前不碰生意,是因为郑大龙不让。现在郑大龙死了,她才露出真本事。徐州商界的人,都开始叫她刘铁娘。
这一天,刘氏换了身素净的衣裳,亲自上了三清观。
阚二库在门口守着,一看是她,赶紧进去通报。
谷大仓正在院子里晒太阳,听阚二库说刘氏来了,挑了挑眉。
让她进来。
刘氏进了院子,见到谷大仓,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,声音恭恭敬敬:伯父。
谷大仓看了她一眼,指了指旁边的石凳:
刘氏坐下,没绕弯子,开门见山:伯父,我这次来,是替郑大龙赔罪的。
谷大仓没说话,端起茶碗,慢慢吹了吹。
刘氏娓娓道来:他以前做的那些事,卖国求荣,我一直劝,劝不住。现在他死了,我替他,给伯父赔个不是。
她说着,站起来,又行了个礼,腰弯得很低。
谷大仓摆了摆手,放下茶碗:坐吧。都过去的事了。
刘氏坐下,小心翼翼地问:伯父不记恨?
谷大仓摆手说:记恨啥?他是他,你是你。
他看了刘氏一眼,语气平和。
你以前,还偷偷给俊宇通风报信,这事,我记着呢。
刘氏脸一红,低下头:那都是应该的。
谷大仓冲他点点头:郑大龙留下的生意,你打理得不错。
刘氏苦笑了一下:勉强撑着。
谷大仓:以后,跟俊宇多合作。他那个闰花商贸,在徐州一家独大,你那些生意,跟他搭着干,亏不了。
刘氏眼睛一亮,往前凑了凑:伯父的意思是……
谷大仓:我的意思是,以前的事,翻篇了。以后,都是自家人。
刘氏站起来,又行了个礼,这次是真心实意的,声音都有些发颤:谢谢伯父。
谷大仓摆了摆手:行了,回去吧。跟俊宇说,有空,到我这儿来吃饭。
刘氏:
她转身,走了。
阚二库从旁边凑过来,压低声音,一脸疑惑:师兄,这女人,你信得过?
谷大仓看着刘氏的背影,点了点头:信得过。
阚二库挠了挠头:为啥?
谷大仓:她男人要杀我儿子的时候,是她跑过来报的信。
他顿了顿,端起茶碗,又喝了一口。
这种女人,坏不到哪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