柯谏来了,就待了一炷香的时间。
半炷香的时间里,看着唐麒光着膀子爆着粗口拿着鞭子追着新卒。
半炷香的时间里,瞅着唐麒口无遮拦叽哩哇啦逼逼赖赖嘚嘚瑟瑟。
柯谏走了,临走之前还被推了一把。
别说在京中,哪怕是在朝中,在宫中,也没人敢对他如此无礼。
当然,这也是他遭人烦的原因之一,连皇帝都没办法轻易动他,除非想要舌战整个士林,柯谏在某种程度上,代表着正义、正确。
唐麒根本没当回事,就是唯一有点诧异这老头脾气挺好的啊,也没当场发火什么的,不像是沈妙所说和炮仗似的一点就炸。
事实证明,唐麒将事情想简单了,想的太简单了。
晚上入夜的时候,柳靖言匆匆赶了过来,焦急的不行。
“师兄,师兄哇师兄,柯谏柯大人,柯谏柯大人他,他他他…”
“你先把气喘匀了再说。”
刚准备睡觉的唐麒赶紧给柳靖言倒了杯茶:“那老登怎么了。”
“四营替换的军器,他要接手,说是亲自统账替换军器送至转运司衙一事。”
“真的假的?”
唐麒乐够呛:“我就随口一说,他还真这么干了啊。”
柳靖言一口气将茶水抽干,喘了两口粗气:“也不知是中了什么邪,到了军器监寻了我,说是不许那些军器送入草原。”
唐麒坐在了床榻上,乐呵呵的说道:“他一个公主府的长史,又不是你这种大帅府的长史,旧军器根本不归他管,这不狗拿耗子吗”
“是不归他管,只是,只是他身怀圣旨。”
“圣旨?!”
唐麒神情大变:“什么圣旨。”
“师弟背给你听噢。”
柳靖言清了清嗓子,随即摇头晃脑了起来。
“边关军务繁杂、军械更迭频繁,为防军备外流、杜绝私弊、肃边关武备,特赐公主府长史柯谏,临时持旨节度边关军械诸事,凡北军四营、忠勇营一应新旧军器、甲胄、箭矢、武备物料,皆许其随时点验、稽查、督运、核账,军器监、大帅府属官,皆需配合听调,无得推诿抗命,待边关局势稳固,此权自消,钦此。”
“卧槽。”
唐麒彻底懵了:“这么有针对性的吗,白天我就随口一说,下午他就能找到你亮出…慢着,那圣旨不会是假的吧。”
柳靖言不答反问:“今日究竟出了何事。”
对于自己的好师弟,唐麒自然不会隐瞒,一五一十将他故意找茬这件事说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