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靖言听过之后,面露沉思之色,半晌后摇了摇头。
“圣旨自然不会有假,师兄不过是无心一语,柯大人便拿出了圣旨,十之八九怕是…”
“怕是什么?”
“怕是柯大人不止一封圣旨。”
“靠。”
唐麒终于明白了,圣旨有针对性,更不是赶巧了,而是柯谏有很多圣旨,这些圣旨都有针对性,全都是面对各种特殊情况可以随时随地亮出来的圣旨。
不过转念一想,唐麒反倒是乐了,平A换大招,自己就是随口一说,给圣旨炸出来了,虽然只是其中一张。
也由此可见,宫中对北军是一点信任都没有,连秘旨都搞了这么多。
“诶对了,你是大帅府长史,他是公主府长史,你官职比他高啊。”
唐麒不解的问道:“看你一口一个柯大人,好像挺尊敬他的。”
柳靖言哭笑不得,唐麒竟然还有心情关注这种事。
其实不是柳靖言尊敬柯谏,而是文人和文臣,都需要尊敬柯谏。
说起来,柳靖言和柯谏都走过相同的路,只不过前者没走完,后者走到了现在。
作为正统文人出身,柳靖言当年也当过刚正不阿之臣,但没当了多长时间,受不了了,总被人干,最后就被打发到边关了。
再看柯谏,那是一道路走到黑,哪里黑往哪里走,抗压能力超强,战斗力也爆表,被宫中请回朝廷后,那就和闭关修炼武功大成出关似的,到了京中,一般世家子、官员,他都看不上了,专喷朝堂高级官员和皇室宗亲,宫中和朝廷还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试问,同样是喷子出身的柳靖言,如何能不尊敬这种前辈。
“师兄,这可如何是好,那些军器可是要送到草原的,这就被柯大人给截住了,有了圣旨,师弟也拦不住他。”
“慌鸡毛。”
唐麒老神在在的说道:“静观其变,反正都一样,送去草原也是给武装各部干其他草原人,送去转运司衙,换了钱和物资,最后一样换军器,无非就是多走几个流程罢了。”
柳靖言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样点了点头,说句老实话,关于唐麒的布置和计划,他还真是不太了解,不是说谁瞒着他,而是他根本不懂。
就说四营淘汰下来的这些军器,其实就是武装告死部三线战斗人员的,说好听叫三线,说直白点,那就是炮灰,名义上是告死部的族人,实则就是当耗材用的,全都是续烽满草原收编的,给吃给喝保证他们的安全,然后在需要的时候让他们去送死。
告死部真正的核心战力,也就是最早追随唐麒的萨霍部和其他各部的青壮,标配全员轻甲、半甲战马、精制手弩,短骑枪和自选弯刀或长刀,这才是续烽和铁甲重骑带领的真正战力。
“既然圣旨亮出来了,师弟你现在要做的就是配合他,当然,表面上是要配合,暗中则是要抄录一份账目,我说了,少一支箭矢,少一片甲片,他都要负责,既然他主动揽上这事…”
唐麒嘿嘿一笑,话没说完,懂的都懂,至少算是彻底上了唐麒的贼船的好师弟柳靖言是懂了。
柳靖言无声的叹了口气,从内心来讲,他不希望柯谏招惹唐麒,因为在边缘这么久了,但凡给唐麒找麻烦的人,就没任何一个有好下场的,从无例外。
也由此能够看出,柳靖言真的很敬重柯谏。
还是那句话,柯谏这种人,不讨喜,但这个世道缺不了这种人,甚至大部分人希望这种人越多越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