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主府正堂内,襄王和唐麒在谈。
公主府正堂外,孙晋文、陆善、柳靖言、柯谏四人蹲在角落围成一圈儿,也在谈。
柯谏本来不想蹲下,可其他人三个人聚在一起后就那么蹲下了,毫无形象,柯谏想加入他们,只能也蹲下。
四人的穿着也不同,孙晋文穿的是布衣,唐麒属于是刚“搬迁”,老孙作为弟子,要忙里忙外装作很忙碌的样子实际并不忙的瞎忙活。
陆善穿着短打扮,左腰挎着铁锤,右腰挎着一圈皮绳。
柳靖言穿的是儒袍,最近这老家伙没事就往工地上跑,专挑没人管的孩子,上来就要教人家拼音和三字经,现在没事就瞎溜达,后面动不动就跟着十来个挂着鼻涕的孩子。
“那个鸟王爷,不像好种哇。”
率先开口的是陆善,这位以前唯唯诺诺的匠人,正如当初唐麒招揽他时所说的那番话,一代宗师,陆善已经成为了北军中的一代宗师,不止是军器方面,各种土木营建也是他负责的。
孙晋文皱着眉:“接连两次,襄王爷接连两次往返京中。”
柳靖言点了点头:“按他所言,心想北军,心向师兄。”
“表里不一,其心有异。”
刚蹲过来的柯谏开始分析,针针见血。
“刚刚老夫在屋外听他所言,说是京中已有风言风语,他两次回京,数次上朝,凡是朝会,必为北军与伯爷辩驳。”
冷笑一声,柯谏一针见血。
“倘若当真如此,那宫中天子,又岂会将他派遣而来。”
其他人齐齐望向柯谏,连连点头。
要么说柯谏是老狐狸呢,立马看出了BUG。
斐景昌是来干什么的,是来监视唐麒监视北军的,是在宫中认为柯谏忠诚度可能不达标,或是准备弄死柯谏嫁祸给唐麒的前提下,才将这位异姓王爷派遣过来的。
如果斐景昌犯了和柯谏一样的错,想要给唐麒“洗白”,直接在京中的朝堂上为唐麒与北军说话,宫中怎么会又让斐景昌回来?
四个人在这一蹲,挺扎眼的,白兰婼和李慕然见到这四人后也凑了过来。
四人刚要起来行礼,白兰婼直接大大咧咧的也蹲那了,不过是并拢双腿蹲下的,姿势有点别扭,李慕然有样学样。
白兰婼一问大家聊什么呢,冷笑了起来。
“倘若真有此事,那也定是父皇暗中授意襄王,叫他在朝堂之上有意为之,以此博得北军信任。”
柯谏的语气不太确定:“以陛下的性子,会这般做?”
“若是以往,定不会如此,国朝唯有柯大人例外,换了旁人,谁人敢忤逆父皇,可柯大人莫忘了,京中风言风语的源头便是父皇暗中授意,可宫中却从未传出对岚山伯与唐麒不满的传言。”
“原来如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