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斐景昌说,宫中和朝廷不会让唐麒当王爷。
可斐景昌又说,唐麒会当王爷,手握兵马大权的异姓王爷。
第一句话和第三句话,看起来是一句废话,或是在水文,实则不是。
唐麒应该当王爷,是斐景昌的观点。
宫中和朝廷不会让唐麒当王爷,是现实。
斐景昌认为自己的观点是对的,可现实不允许,那么如果改变现实呢,唐麒就可以当王爷了。
柯谏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了,说话都哆哆嗦嗦了。
“伯爷是说,是说这襄王殿…是说斐景昌此獠,欲拉拢你行大逆不道之事?!”
要么说柯谏这人挺双标的,他自己跟着唐麒造反,那就是改天换日为天下百姓谋福祉,人家造反,直接成此獠了。
唐麒还是没有解释,说出了第三件事。
“原北军大帅,也就是那老匹夫姜铮,给太子当舔狗这事,就是东宫交代斐景昌去办的。”
众人面面相觑,没太懂其中的关联。
“按照斐景昌的说法,太子授意他做这件事的时候,说了一句话,说宫中天子册封斐家做这襄王,那是上一代的事,斐敬已是故去,斐景昌承了其父斐敬的王爵,总不能失了斐敬的威名,斐景昌来边关这件事,同样是东宫促成的,同样的话,太子又对斐景昌说了一遍。”
这一次,所有人都听明白了。
正如大家想的那样,冷血无情的宫中天子,唯一有人性的一面,只有对襄王府一脉了。
可天子总归是要老去,不,应该说已是老去了,那张龙椅将会换一个主人,换成下一代。
下一代天子,也就是太子,对襄王府并没有那么重的感情,更何况襄王府能够存在,是因为斐敬,而不是斐景昌。
那么问题就来了,同样是下一代的斐景昌,需要向下一代天子证明他的能力。
下一代天子,也就是东宫太子说的话,接连说了两次,让斐景昌感受到了浓浓的危机感,甚至让他怀疑太子根本不允许一个如此势大的异姓王府存在。
白兰婼轻声问道:“斐景昌是直言,还是…”
“表面上看,是表达对东宫的不满,从此拉近我和他彼此之间的关系,毕竟东宫派过来的赵瑜和姜铮都死在了边关,实则呢,就是近乎明示的暗示我,或是说给我一个理由,给我一个相信他的理由。”
白兰婼微微颔首,斐景昌虽然不如他父亲斐敬那般老谋深算,却也不是莽撞的性子,话肯定不能说的那么明,不过暗示的却也很明显了。
孙晋文走上前,问出了大家最想问的问题。
“恩师,下一步如何。”
“等。”
“等?”
“等他们下手。”
“等宫中?”
“他们。”
“恩师口中的他们,并非是指宫中,难道是指襄王?”
“不知道。”唐麒摊了摊手:“谁下手,谁就是他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