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,同样一条溪,不同两个人。
托娅与沈幽两个经历不同、阅历不同,甚至生活习性不同的两个人,如同亲姐妹一样,赤着脚相互追逐着。
沈幽仿佛有种魔力,无论她在哪里,都会令周遭的人智商集体下线,令所有人都变的幼稚,变的低领。
“吃我一鱼!”
高高跃起的沈幽手里抓着一条滑腻腻的泥鳅,狠狠丢在了托娅的后腰上。
托娅险些摔倒,气呼呼的捡起泥鳅想要反击,却死活抓不起来,掐着腰的沈幽大笑,浑身湿漉漉的。
气急的托娅索性不管泥鳅了,抄起渔网,张牙舞爪就要往沈幽的头上套。
论身手,论身形,托娅远远不及沈幽,怎么可能追的上,高举着渔网跑了过去,每每快要套到时,沈幽总会以一种极为诡异的身形或姿势躲开。
可惜,论心机,反倒是沈幽远远不如托娅的。
两个人相互追逐了一番,托娅突然重心一歪,险些摔倒,惊叫了一声,沈幽连忙跑了过来,然后,渔网套在了突然出手的托娅自己脑袋上了。
沈幽继续猖狂大笑,还是那句话,她心机虽然不如托娅,但身手好。
托娅毫无征兆的突然动手,在沈幽眼中慢的和卡皮巴拉似的。
撅着嘴的托娅气呼呼扯掉渔网,不玩了,没意思,根本占不到任何便宜。
“真的投降了吗?”
沈幽笑嘻嘻的坐在了旁边,根本不怕托娅再次出手,因为后者慢,太慢了!
二女赤着脚,坐在了溪边,托娅突然沉默了,望着反射着月光的溪水,不知在想着什么。
沈幽将一块小石子丢在溪中接连打出了六个水漂直到对岸。
“又来了又来了,你总是这般,哪里有那么多的烦心事。”
“你不懂的。”
托娅的汉话愈发的熟练,甚至能够清楚的表达想要表达的意思,偶尔还能引经据典一番。
“在你们汉人眼中,在很多汉人眼中,他们不知金狼部与银鹰部之分,他们不知金狼部与银鹰部和我铁木部之分,他们只知草原人,只知草原人屡屡犯你汉人北关,屠戮你汉人无数百姓,他们恨草原人,在他们眼中,所有草原人,都是草原人。”
“可我知道啊,姐姐也知道,大家都知道。”
沈幽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拍了拍托娅:“在乎你的人都知道的,唐麒那家伙可是总嘱咐我们,要将你当做好朋友,当做家人,当做自己人。”
托娅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笑容,她相信唐麒,无条件的相信唐麒,因为在草原时,他们两个是最孤独的人,背负着最令人毛骨悚然的秘密。
这种秘密,让他们只能并肩作战。
入关之前,托娅极为犹豫。
可入关之后,托娅终于明白了唐麒,明白了这个身负与自己同样血腥秘密之人,并不如自己这般是背负着罪恶前行,甚至尝试将围绕他的温暖与幸福,转移到自己身上,温暖着自己,保护着自己。
在唐麒的影响下,很多人开始关心托娅,理解托娅,甚至敬佩托娅。
这些,托娅都看到了,她有着足够分辨真假的智慧,这种智慧,也是她第一次没有用在防备上。
见到托娅的心情有些好转,没心没肺的沈幽,突然压低了声音,笑嘻嘻的讲述着一些过往,一些关于独属于她和唐麒的过往。
在岚城青楼首次谋面,醉的不省人事丢了个大人…
色诱唐麒试图刺杀他,结果闹了个大乌龙…
留在营中保护唐麒,然后吃喝玩乐…
鬼使神差的,托娅问起了白兰婼、李慕然、吴俊菲三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