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还记得本王与你首次谋面时对你说过的话吗,以你的功劳,不应只做一个伯爷,不应只做一个将军,而是应做王爷,如本王这般做一个异姓王,世袭罔替与国同休的异姓王,世袭罔替与国同休手握兵马大权的异姓王。”
话音落下,唐麒,笑了。
陈善功,暗暗骂了声娘。
朱云疾、方正伦等人面露震惊之色。
斐景昌的一番话,已是表明了心迹。
让一个伯爷当异姓王,只有皇帝才有这个权力。
以当今天子白秀虎这德行,让唐麒死的时候留个全尸都算是他心胸广了,怎么可能让手握兵权的唐麒成为王爷。
那么问题来了,既然只有皇帝才能让唐麒当异姓王,但白秀虎这个皇帝让唐麒当异姓王不可能,解决方案只有一个了,白秀虎,不是皇帝!
“本王派人刺杀铁木首领,是因要救你,救北军。”
斐景昌深吸了一口气:“岚山伯你应是以为,托娅入京后,或是入京的路上,宫中会派人杀了她,引起铁木与告死二部死战,错,大错特错。”
唐麒瞳孔猛地一缩:“不然呢?”
“铁木首领入京后,宫中不会杀她,反而会大肆封赏,因宫中从始至终要杀的人是你,宫中会说服铁木攻伐你告死部,宫中会说服托娅,杀你唐麒!”
说到这里,斐景昌满面鄙夷之色。
“不过想来宫中也会蛊惑于你,要你告死攻伐铁木,要你唐麒杀害托娅,只不过相较于铁木首领托娅,相较于铁木部,宫中更想杀的,更想灭的,是你唐麒,是你唐麒麾下的告死部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
听到这一番话,唐麒并没有感到震惊,而是点了点头。
“托娅死了,我误以为是宫中所杀,接下来就需要做两件事,第一件事,关外,想法设法稳定铁木部,不惜动用任何手段令告死部吞并铁木部,第二件事,关内,自此防备宫中与朝廷,将北关经营成铁桶一般容不得任何外人染指。”
“不错。”
斐景昌露出了笑容,只是这份笑容带着几分紧张。
“不知唐将军可曾想过,自立为王,乃至…”
“我只是在北军有名望,最多算是北地,不用试探我了,想要举起反旗的是王爷才对,我说的不错吧,毕竟王爷曾说过以我的功劳应封异姓王才是。”
“不错!”
斐景昌面色涨红:“若唐将军,若诸位,若北军将士助我斐某人一臂之力,他日成了大事,你等皆是从龙之臣。”
唐麒,哈哈大笑,到了嘴边的“你配吗”三个字,强行咽了回去。
望着唐麒戏谑的神情,斐景昌缓缓开口,一语激起千层浪。
“斐敬,并非本王生父,本王也并不姓斐,而姓朱,朱家唯一后人。”
正堂,鸦雀无声。
唐麒咧着大嘴,你是朱家唯一后人,那我他妈是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