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4章 逼天(1 / 2)

卒吞天下 菲硕莫薯 1205 字 5天前

秋,云台,逆王斐景昌伏诛,储君白孝文同日授首。

北军副帅朱麒诛尽斐氏嫡系,传檄诸郡,令三路大军分取北地诸城。

忠勇营为前驱,携军器监精制火药,凡遇坚城,不设长围、不架云梯,以火药箭轰击城垣,墙塌门崩,铁骑即刻入城。

每破一城,忠勇营必留军令一纸:北地禁乱,无论朝廷平叛之师、割据草寇,皆不得拘拦百姓,士民出入城门,尽皆自由,敢有强征丁壮、劫掠闾里、封堵城郭者,无论官军乱党,入城即屠,无有赦免。

重甲骑卒分守南北通衢、水陆要道,扼住各处往来咽喉。

朱麒军令传遍北地,宽限时日,令两方人马各自整肃:但凡拦阻百姓、逼迫乡民、横征粮秣者,北军即刻入城,诛其兵将,清其部曲,绝不姑息。

月余之间,北地二十余座城池接连被火药攻破。

朝廷大军猝不及防,坚城一朝崩塌,处处被动。

各路乱党无险可守,惶惶不可终日。

北军只破城、不扰民,但凡麾下兵卒欺压百姓,立时军法处置。一时北地人心归附,市井安定,唯独官军与叛寇两股势力进退维谷,束手无策。

朱麒坐镇云台,传檄北地全境,吾本北地朱氏之后,举兵只为清乱安民,不取一城一县私财,不扰一乡一里生民;谁若祸乱乡野,忠勇营铁甲即刻兵临城下。

烽烟漫过北境,火药惊雷震动郡县。平叛官军与残余叛寇彼此牵制,再无余力鱼肉百姓,北地乱象骤然收敛。

北地这场大乱,走向出乎所有人预料,京中更是掀起轩然大波。

唐麒,竟是朱家后人,是本该和朝廷不死不休的叛党!

可偏偏这个叛党,不足一月,除掉斐景昌,收复北地失地,兵部尚书郭奉廉麾下大军几乎没有折损一兵一卒。

从戈城出发平乱的北军,剿灭了叛党,同样也威慑朝廷平叛大军。

准确说来,不是主动开战,而是勒令:来者从何处来,便退回何处。先以火药炸开城门,让各方无险可守,百姓自由出入,谁敢阻拦,格杀勿论。

到这时,朝野上下才彻底明白,朱家之后朱麒想要的,仅仅是北地安稳。他没有分派重兵驻守各城,不少地方原有官吏也未曾撤换,只勒令不属于北地的外来兵马撤出北境。

还有一桩奇事,恰逢押送税银入京的时日,朱麒分毫未动税银,甚至调拨人手护送北地税银送往京城。

单单这件事,就让朝堂连续争论五日,终究没有定论。

要说唐麒是叛党,他除掉了斐景昌,清剿了所有叛党死忠;

要说他不是叛党,他亲口自承本名朱麒,乃是朱家遗脉;

朱家本就是前朝叛臣之后,按律当诛,可他除了护持北地百姓安稳,不留重兵、不动地方官吏;

看似忠于朝廷,可他又逼朝廷平叛大军撤出,不肯退让便以火药攻城;

摆明了和官军对立,却按时护送税银入京!

一连串的举动,满朝文武没人敢下定论,皇宫之内更是如坐针毡,迟迟没有发布一纸定论的诏告。

也难怪朝廷不敢官宣。

定性他为叛党,逼急了,他手握精兵、掌握火药,挥师南下直逼京师并非难事;

可若说他不是叛党,是他自己当众承认,他是朱家后人。

局势往诡异的方向不断推演。眼看着朱麒率领北军逼近霍州,距离朝廷十几万主力大军只剩半日路程,宫中终于下旨:全军不准后撤!

兵部尚书郭奉廉接到旨意,第二日直接引兵后撤,一言不发。

不退不行。十几万大军屯在三城附近,忠勇营只来了不到四千士卒,四千余支火药箭齐射,轰击半炷香,十几万大军全线溃逃。

消息传回京城,人人惶恐。太子的尸首、斐景昌的首级,一并送到京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