治不好的就“你这得静养,我开个方子调理”,反正没人怀疑他。
村里的年轻人想学认字,栖星就搬个桌板在村口大树下开课。
他教的不是什么高深学问,就是日常用字,简单算术,但村民们感激得不行。
家家户户给他送吃的、送穿的、送用的,栖星的房间里堆满了东西。
卡厄斯兰那的父母给他腾出了一间空房。
村里几个壮汉帮忙加固了屋顶,粉刷了墙,还打了一张新床。
栖星躺在松软的干草铺成的床垫上。
闻着麦秆的清香,看着窗外的月光,觉得这日子舒坦得不真实。
“白。”
栖星喊了一声。
这是他给卡厄斯兰那取的名——白头发,白,顺口。
卡厄斯兰那刚开始还抗议,后来叫多了就习惯了。
“老师怎么了?”卡厄斯兰那从门边探出脑袋。
“饭饭,饿饿。”
栖星躺在床上一动不动,用三月七软绵绵的声音撒娇。
卡厄斯兰那叹了口气,转身跑出去,端了一碗热腾腾的麦粉粥进来。
放在床头柜上。
“老师,你自己不会起来吃吗?”
“白喂我。”
“不要。”
“喂我嘛。”
卡厄斯兰那鼓着腮帮子,但还是端起碗,舀了一勺粥,吹了吹,递到栖星嘴边。
栖星张嘴吃了,嚼了两下,眼睛眯成一条线。
“白真好。水水,渴渴。”
卡厄斯兰那放下碗,又跑去倒了杯水,递过来。
栖星接过杯子喝了一口,然后把杯子还给白。
顺手把姑娘拉过来,抱在怀里蹭了蹭。
“白你太好了,你彻底把我养废了。”
“老师放开我!粥要洒了!”
卡厄斯兰那挣扎着,但脸上全是笑。
昔涟从门口探出脑袋,看到栖星抱着白蹭。
站在原地,眨了眨眼,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。
栖星伸手一捞,把昔涟也拽过来,一边胳膊夹一个。
两个孩子在怀里挣扎,笑声从院子里传出去,飘到麦田上空。
“老师你放开我们!”
“不放。再蹭一会儿。”
“老师你几岁了还撒娇!”
“老师永远三岁。”
一个月后,栖星躺在村里人帮忙做的新床上,看着窗外的月亮。
白坐在床边,手里拿着那把木剑,正在擦拭。
昔涟坐在门槛上,怀里抱着那束已经晒干的野花,花瓣掉了大半,他还舍不得扔。
栖星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,闷闷地了一句:
“这日子过得真舒服。以后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。”
白停下擦剑的手,抬头看着他:“姐姐不走了吗?”
栖星沉默了片刻。
他想起穹、丹恒、星期日还在去奥赫玛的路上。
他并不是归人,而是旅者。
这里不是他的终点,只是驿站。
“再住一阵。”
栖星翻过身,看着天花板。
“住到你们不需要我的时候。”
白低下头,继续擦剑。
昔涟摸了摸怀里干枯的野花,声了一句:
“老师,我以后也想当旅者。”
“行啊。”
栖星笑了笑,“等你长大了,老师带你去外面看世界。”
昔涟用力点了点头,粉色的头发在月光下泛着光。
窗外,麦田在风中翻滚,像一片金色的海。
远处的天际线上,那道淡淡的黑线还在。
但至少今晚,月光很好,床很软,孩子们在身边。
栖星闭上眼睛,心想:隐居其实也不错。如果不用开拓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