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玄分身,抬起头道

“……这就是你想在二相乐园做的事?”

“不错。”爻光站直了身子。

他整个人像一柄刚从鞘中推出一寸的旧剑,锋芒未露,剑气已至。

“我要握住那些曾被我亲手埋葬的‘可能性的星光’。

一如三十年前的方壶之战,一位天将陨,一尊星神垂迹。

我要将命定的死兆铸为算筹。

我要邀请那位钟情拨弄命运的神明阿哈入局。

这一次,我要请祂……入我卦中,为银河的未来摇出大吉之签!”

他完,低头看向符玄分身,眼底的笑意又浮了上来。

“符华,这一念狂想,想必也能够理解吧?”

符玄分身别开眼,语气不咸不淡。

“将军,我只是一个普通人。

您又怎么能确定,那位最善变的星神,愿意被您的狂想牵引?”

“你听过这样一则‘欢愉’的神话吗?”

爻光蹲下来,和符玄分身平视。

“传闻阿哈曾攀上存在之树的高枝,放眼四望。

只见星辰冰冷运转如机器,一切的意义让位于虚无……

唯独一名婴儿降生的啼哭却引来祂的哈哈大笑。

符华,请回答我:阿哈因何而欢笑?”

符玄分身想了想,答道。

“我想是因为,祂终于看到一位观众来到了宇宙这个空旷许久的舞台前。”

“答得好啊!你比外表看起来要幽默多了嘛!”

爻光拍了拍手,笑得开怀。

“卜筮之道有云‘天衍四九,人遁其一’。

我们是这恒盲无智的宇宙所能创造出的最大的变数。

宇宙与众神为我们设谜。

而我们将会给他们意外……一个‘终末’以外的答案。”

他着,忽然抬头望向远处天际。

那片赤红色的光雾已经比方才更浓了,像一团缓慢翻滚的火烧云。

压在千星城的楼群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