栖星从侦探所出来,站在旧杂志社门口的石阶上,刚准备伸个懒腰。
就感知到不远处多了一道气息。
他叹了口气,认命地变回了符玄分身的模样。
短腿,粉头发,法眼在额心闪了闪。
然后他转过身,果然看见爻光从街角的转出来。
白发在风里微微扬起。
嘴角那抹笑和平时一模一样,像只散步路过顺便来串门的老狐狸。
“你怎么找来了?”符玄分身仰头看他,满是大人的不耐烦。
“有缘。”爻光笑眯眯地答了两个字。
“有缘个鬼。你是不是在我身上放什么追踪符了?”
“符华这话的。就你我之间的缘分,我若真想找你,还需要追踪符吗?”
爻光一边,一边走到符玄分身旁边,压低声音,神神秘秘地。
“符华,这里要大难临头了。”
符玄分身斜了他一眼:“你算出来的?”
“没错。”爻光点头,语气难得正经了几分。
“我接任玉阙将军时受赐的帝弓威灵,名唤‘时轮天雉明王’。
正是靠着它,我才有了判读气运的‘观自在眼’。
自抵达二相乐园起,我举目所见。
往来行人皆头顶赤红的‘凶签’,无一例外。
最迟不过数日,将有一场灭顶灾变到来。”
“所以,我看到城市远方升起的这蓬红光是……?”
符玄分身顺着他方才若有若无的视线望过去。
展开法眼。
天际线那边,确实有一层赤红色光雾浮在楼群上方。
“那是二相乐园所有人的‘凶签’汇聚而成的光焰。”爻光。
符玄分身沉默了一会,忽然道。
“这么来,将军有办法解决?”
爻光摇了摇头,眼里那点笑意淡下去。
“符华,你应该知道,卜者有一条‘事不二卜’的铁律。
占卜未来,本质上是一种观测与计算,是对未来的干涉。
而每一次测算,都会将混沌不清的未来推向某个确定的坍缩结果。
即便这结果并不为人所乐见。
不瞒你,动身前往这二相乐园时,我确实做好了亲自踏入幻月游戏的打算。
但在面具入手的瞬间,我已明了佩戴它的后果……
这件奇物一旦加身,‘观自在眼’将超脱目光所限,遍入此界。
时轮天雉明王会以每秒百亿次计判读众生的未来。”
符玄分身挑了下眉。
“你是,只是靠你双眼观察,我们的未来就会被决定?”
“不错。就像遍智天君博识尊阐演天道,锚下命定的时刻。
如果戴上面具,我就成了这二相乐园之上的博识尊。
我会‘亲眼’将诸位推入黑暗的命运,囚锁在命定的死局里。
再无一点拯救的希望。”
爻光到这里,忽然笑了一下,像松了口气。
“好险,我通过了考验。这一局,尚有一线生机。”
“这就更让我好奇了。”
符玄分身仰起脸,直直地盯着他。
“将军,恕我失礼。
二相乐园亿万生灵的吉凶命运,和您本来也没什么关系。
列车、公司与您只是一面之缘。
您是仙舟的使者,既然预见了‘一位帝弓天将在此陨’的征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