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就如此好看?”微风送来萧临渊咬牙切齿的声音。
很轻微,对岸应该听不到。
钟挽云慌忙挪开视线,吓得脸色有点泛白。
这人忒大胆,这里是睿王府,他竟然也擅闯,万一被人发现……她不敢设想后果。
倘若睿王府的人知道她和萧临渊不清不楚,到时候他们对她该有多失望?
这段时日,她一直在想该怎么光明正大地跟萧临渊有牵扯,还没筹谋好,睿王妃便开始为她张罗婚事了。
萧临渊看到她发白的脸,轻叹一声,默默转了身。
他打着内急的名头跟过来,耽搁久了,睿王世子他们会起疑。
钟挽云有许多话想跟萧临渊说,可眼下不是好时机。
再次抬眸时,余光里的高大身影已经消失不见,她心里莫名空落落的。
再次看向李探花时,她也没有了刚才虚与委蛇的兴致。
她强挤出一抹笑:“祝李编修青云得意,步步高升。”
再次福了个礼后,她便侧过身去,不想再交谈的意思很明显。
李探花交代完自己家的情况后,确实也不知再说些什么,见状便辞了别,三步一回头地往藏书楼去了。
香檀和青禾两个这才白着脸,斜眼看了下萧临渊刚才待过的地方。
香檀心有余悸,讪讪问了句:“四爷不会拿过往来要挟姑娘吧?”
她这时候才想起钟挽云给萧临渊绣过香囊、写过书信,那些都是足以让她家姑娘名声扫地的证据。
想到自己刚才还在劝姑娘另择良婿,她自责地咬住下唇。
青禾也没好到哪里去:“姑娘,四爷定是误会了,奴婢待会儿想法子出去,找四爷解释一下吧。”
钟挽云摇摇头:“不必,他不会那么做。”
香檀想了想,附和道:“对,四爷如今是陛下眼前的大红人,不会自断前程的。”
钟挽云再次摇了摇头。
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信任萧临渊,可直觉就是告诉她,他不会那么卑劣。
李探花离开没多大会儿,原先引路的仆妇便折返回来,笑着讨了几句饶,才又引着钟挽云往阁楼去了。
钟挽云取了绢帕回去时,一路上都在用余光瞟四周,可惜,再也没看到萧临渊的身影。
睿王妃正和儿媳们有说有笑,看到钟挽云回去,冲儿媳妇们使了个眼色,她们陆续离开。
睿王妃这才招手让钟挽云过去:“见着了?这位李探花可合你的眼缘?”
钟挽云低着头:“义母,李编修说他家中争斗有些激烈,我刚刚从一个火坑里逃出来,有点儿害怕。”
睿王妃能打听出李探花的家世背景,却无法知晓他家中内宅的情景。
听到钟挽云这么说,她有些诧异:“此人连这种事情都与你说了?可见为人坦诚。你放心,我不逼你尽快定下此事,你若觉得他品性不错,日后我让你几位兄长再设法邀他几次,你慢慢观察便是。”
钟挽云不好太过拂了睿王妃的面子,便乖巧点了头。
俩人刚说完话,碧舸笑着走进来:“好姑娘,今日巧了,姑娘的舅母请人递了一封信进来,说是姑娘的舅舅平安归来,想请姑娘过去聚聚呢。”
钟挽云心神微动。
可不是巧了,前面萧临渊刚气呼呼地离开,后脚信便送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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