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父觉得味道如何?”
钟挽云的声音将他拉回神,他匆忙瞟她一眼,又守礼地挪开,默默颔首:“味道很好。”
她笑了,嘴角竟然神奇地起了两个梨涡,瞥一眼竟然好像比刚才那块糕点还甜。
李昭忽然感觉嘴里变苦了。
他又叹一声。
钟挽云看他应该明白了自己的意思,又躬身告辞:“我去给师父泡杯茶,催义父快点儿过来与师父对弈。”
钟挽云一边俯着身一边往后退,眼看要退出水榭亭阁。
李昭忍不住抬起眸子,失神地问了句:“姑娘能否告知因由?可是觉得在下年岁大了?还是……”还是觉得我官位不高?
后面的话没问出口,他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冒犯。
钟挽云云淡风轻地笑笑:“师父风流倜傥、学富五车,日后鼎能觅得良缘,与师母举案齐眉。”
李昭笑不出来了。
她句句都在拒绝。
他深吸一口气,朝钟挽云深深一揖:“刚才是我冒犯,还望姑娘莫要放在心上。”
她体面拒绝,他还要追问,确实无礼,也让她难堪了。
他懊恼于自己的冲动,礼貌作揖后,再也没有抬眸盯着她看。
直到钟挽云转身走远,他才忍不住掀起眸子,看着那片背影发了会儿呆。
香檀和青禾两个跟在钟挽云身边,香檀忍不住问钟挽云:“姑娘为何拜师呀?这位李编修真是个君子,今日拒绝了他,只怕王妃又要安排姑娘与其他郎君相看了。”
钟挽云很清醒。
她并没有因为攀上睿王府这个高枝,便得意忘形到想要踹开萧临渊。
她默了默,回头看了一眼水榭:“许是我人之心度君子之腹,一个和离的妇人凭什么得到探花郎的青睐?无非是娶了她能攀附上睿王府。听李编修本就受陛下赏识,扎扎实实,日后定有大好前途,今日倘若当真只是看上我的样貌,日后位高权重以后呢,到时即便他不嫌弃,想攀附他的人也会帮着他嫌弃。”
香檀若有所思:“到时候兴许会有人姑娘出身不好,家世也低,配不上他?”
钟挽云颔首:“我成过一次亲了,我们都该知晓,成亲只是一个开始,我不敢再轻易跳进另一个火坑。”
李家内宅如他所,争斗有些复杂,这绝对不是他的谦逊之语。
除了见过李昭,他的母亲和善与否、亲戚长辈良善与否,她一点儿都不知道。
青禾咬牙切齿道:“这位李编修瞧着是个正人君子,原来也想攀附王府?”
钟挽云示意她不要乱:“人往高处走,水往低处流。有机会结交权贵有何不好?我如今在别人眼里,又何尝不是在攀附高枝?为何要看低其他想攀附之人呢?”
“何况,我本就了,这些都是我人之心的揣度。李编修很好,只是我与他有缘无份,只能辜负义母的良苦用心了。”
主仆三人着话,远远看到一个婆子,便走过去询问睿王爷的所在。
她们谁都没看到,刚刚经过的拐角后隐着一道身影,将她们主仆刚才的话一字不地听了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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