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婢扶姑娘去更衣时,姑娘一直在抖,更衣是奴婢帮姑娘擦眼泪,姑娘才知道自己哭得满脸是泪。”碧舸看睿王妃去而复返,小声禀报。
睿王妃怜惜不已:“这是吓坏了。”
她活到这把岁数,什么样的人没见过?碧舸更是在宫里见识过后妃们的勾心斗角,淬炼出一双火眼金睛。
钟挽云从清醒后的错愕、惊恐到害怕,她们都瞧得一清二楚。
“姑娘已经服下解药,萧指挥使也醒了。”
睿王妃咬咬牙,阔步走向萧临渊所在的屋子。
只见原本衣袍凌乱之人,这会儿已经勉强收拾好自己,正捂着额头坐在椅子上,露出的脸颊隐约还残留着不同寻常的绯红。
萧临渊听到动静,拿开手。
睿王妃示意他坐好:“宴席快开始了,本王妃没工夫跟你瞎客套,萧指挥使是怎么想的?”
萧临渊皱了下眉头:“此事若能保密,可当……”
睿王妃冷嗤:“当作什么都没发生?萧指挥使觉得可行吗?那幕后主使都把手伸到我睿王府了,既然已经得手设计了萧指挥使,怎得可能让你清清白白走出去?”
萧临渊面色阴沉,没吭声。
睿王妃想到他之前为了避嫌,已经准备和姚家结亲一事:“你和姚家幺娘的亲事进行到哪一步了?”
“大嫂正帮着准备提亲礼,原本打算下个月去下聘。”萧临渊“艰涩”地叹了口气。
睿王妃当机立断:“正好,那提亲礼备好后,可直接送到我睿王府来。”
萧临渊猛地抬眸看过去,震惊道:“王妃此话何意?”
“你与云娘已然……萧指挥使不打算负责?”睿王妃鄙夷地嗤了一声。
她以前甚是欣赏萧临渊,不过打从萧景盛欺负钟挽云一事被她知晓后,她便厌屋及乌,连带着对萧临渊也有了偏见。
后来萧临渊因着红绸一事便开始很明显地避讳钟挽云,睿王妃便对他有些不齿了。
其实她很清楚萧临渊的举动乃人之常情,可谁叫钟挽云是她干女儿呢,任何对她干女儿不友好之人,她都不喜。
萧临渊沉默着没吭声,低头那一瞬,险些没压住想上扬的嘴角。
睿王妃冷哼道:“你与云娘已经生米煮成熟饭,今日看见你们的虽然都与王府沾亲带故,可我也不敢保证此事不会泄漏出去。院子外还不知暗中藏了多少双眼睛,只要你和云娘都从这个院子出去,定会有人传闲话。”
平日便罢了,今日人多嘴杂,又暗中有人铁了心地搞事,她根本压不住悠悠众口。
“本王妃敬你是萧家年轻一辈中最铁骨铮铮之人,你们萧家已经对不住云娘一次了,不能对不住她第二次。王爷已经进宫为你们二人求赐婚圣旨,陛下‘不知’你与我干女儿原本是什么关系,阴差阳错给你们赐了婚,收收你那倔劲儿,待会儿乖乖领旨。”
萧临渊是出了名的桀骜不驯,听说去年在边疆碰到虐杀他二哥的罪魁祸首,他不顾旁人劝阻,带着一小支精锐将人逼到绝路,才成功拿下敌首。
他今日听劝还好,若是不听劝,便糟了。
睿王妃看他还是不吭声,又软下语气道:“你也是为了朝廷查案,才会被陷害,陛下定会理解你的难处。日后有了赐婚圣旨,谁人敢用此事攻讦你?敢说三道四,便是质疑圣旨……”
她话还没说完,萧临渊忽然站起身。
高大的人儿杵在面前,威猛健硕,似一座小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