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座小山因着药劲儿,起身后还趔趄了一步,待站稳后,方才作揖说话:“并非我不愿,只是……委屈钟姑娘了。”
睿王妃看到他黑压压的脸色,撇撇嘴。
这样一副死了爹娘的幽怨样子,怎得不是不愿?
不过他既然愿意,睿王妃便也放了心:“待会儿若有人问起,本王妃会说是在引你们相看。云娘那边我会劝说,此事就这么定了,待会儿出去统一好口风。”
萧临渊向她拱了拱手。
片刻之后,睿王妃让钟挽云挽着自己胳膊,一边宽慰一边离开这座小院。
钟挽云的眼眶还红着,脸色泛白,心神不宁。
睿王妃叹了口气,满月宴眼瞅着要开始了,她刚才没工夫跟钟挽云细说,只能拍拍臂弯里的那只手:“放心,我会为你作主的,不让人说三道四。”
她话音刚落,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便窜了来:“哎哟,这是怎么了?刚才听说这边出了事,我正说过来瞧瞧呢。”
睿王妃冷冷地抬起眸子,来人竟是国舅夫人。
她身边围了一群和国舅府交好的妇人,说话之人好像是国舅夫人的妯娌。
“我手下那个丫头刚才帮我取东西时,瞧到一个男子也进去了,看身形服饰,好像是萧指挥使。”
“这边是女眷宴席之所,萧指挥使一个男子怎得闯了来?”
几句闲言说出来,所有人的眼神都变得微妙起来。
萧临渊悄悄潜过来,私会钟挽云的事情似乎已经不言而喻。
偏生这时候,萧临渊大摇大摆地紧跟着从院子里走出,那些个妇人全都震惊出声:“真是萧指挥使!”
“这这这……听说王妃的义女曾是萧家的三奶奶,那萧指挥使跟她……”
“啧啧啧,这关系太乱了,小叔叔和侄媳妇共处一室……天哪……”
众人七嘴八舌,仿佛都亲眼看到萧临渊刚才和钟挽云如何背德一般。
睿王妃脸色铁青,死死瞪着国舅夫人。
她行事雷霆,这里又是睿王府,所以刚才察觉不对便阻了其他人无关紧要的人进院子,适才又特地让碧舸差人劝走了一些。
寻常人在这种情况下,只会在宴席那头和其他人交头接耳,断不会还往这边硬闯。
所以背后主谋,想是出自国舅府。
睿王妃失望地叹了口气,侧眸看到钟挽云明明脸色白惨惨、却倔强抬着头的模样,越发心疼。
这时,萧临渊从她们身边绕到前面,恢复成往日疏离冷漠的模样:“适才被树冠遮了视线,本指挥使还当睿王府养了一群鸭子,聒噪至极。”
那群妇人安静了一瞬。
面面相觑片刻,才陆续反应过来被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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