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是睿王妃的大喜之日,尤其是睿王妃的小儿子,原本正开开心心地接受各人道贺,享受着初为人父的喜悦,眼下所有人竟然都在议论这等不体面的事情。
尤其大哥跟他们讲过前因后果,他们自是都相信萧临渊。
就在这时,始作俑者萧临渊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宴席间。
睿王世子还没来得及让他避避风头,便已经有人站起身,带头冲萧临渊发难:“萧指挥使好大的气派!竟与前侄媳乱到睿王府来了!”
“睿王府大喜的日子,萧指挥使如此作为,委实叫人失望!”
“我回去便写要写折子,向圣上禀明此事!”
指责声如同腊月的雪花,冷冰冰沉甸甸地朝萧临渊飞过去。
萧临渊挑了下眉头,眼底强烈的怒火似一点就燃的爆竹,眼瞅着要爆开。
就在这时,有道尖细的嗓音穿透人群而来:“圣旨到!锦衣卫指挥使萧临渊接旨!”
所有的喧闹在这一刻戛然而止,众人纷纷转身,面向捧着圣旨的内侍,陆陆续续跪下迎旨。
来者正是此前常去宁安侯府的张全。
“奉天承运皇帝,制曰:宁安侯府萧临渊护国有功……”
另一边的女客那头,几乎同时有另一个内侍在宣读圣旨:“兹闻钟挽云贤良淑德、秉性柔嘉、温良恭俭……今赐婚于萧临渊,择吉日完婚,钦此!”
钟挽云心头震荡,不过她并未忘记规矩,十分郑重地拜谢皇恩,接下了圣旨。
原本还在嘀嘀咕咕阴阳怪气的国舅夫人那群女眷,纷纷如霜打了的茄子。
国舅夫人更是慌了神:“陛下怎么能赐婚?陛下不知道萧临渊和钟家女是什么关系吗?”
众人皆安静,所以国舅夫人这番话便清晰地传到了内侍耳中。
几名内侍皮笑肉不笑地看过去:“国舅夫人莫不是对圣旨有异议?”
国舅夫人当即闭了嘴。
钟挽云心潮澎湃,捧着圣旨不知该作何反应。
睿王妃将这一幕看在眼里,让碧舸招待几位内侍,趾高气扬地扬起下巴道:“有些人哪,眼睛上怕是糊了烂泥,还手长管起我睿王府的家务事了。”
那些妇人面面相觑,有人听说国舅夫人刚才跟她们起了冲突,都憋着笑看向国舅夫人。
经此一遭,那些被国舅夫人当枪使的妇人们纷纷倒戈,厚着皮子向钟挽云道喜。
她们只觉得睿王妃早就知晓赐婚一事,才会提前安排自己干女儿和萧临渊见一面,一对即将成亲的新人,想见见对方实在算不得大事。
至于赐婚……想来陛下并不知道钟家女曾经是萧临渊的侄媳妇,只知道她是睿王妃心爱的干女儿,便好心将人指给了他器重的萧临渊。
天子赐婚,便是世间最好的良缘,谁敢乱嚼舌根?
直到宴席顺利结束,钟挽云捧着圣旨回到自己屋子里,犹自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。
这一个月的心神不宁,在这一刻,踏踏实实地安定下来。
她今儿萧临渊,要成亲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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