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括国舅夫人在内的贵妇人,寻常在外哪个不被人恭维着、敬重着,谁都没料到会被人指着鼻子当面骂。
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开始将怒火都转移到萧临渊身上。
被挡在后面的钟挽云,被萧临渊和几个丫鬟挡住了视线,再也看不到那些妇人嘲讽的眼神。
钟挽云怔怔抬眸,看向他的背影。
她从在他怀里醒来,直到此刻,都像是在做梦。
惊吓是真的,发抖也是真的,不过刚才更衣时她便已经琢磨出了个中门道,也明白过来萧临渊此前不跟她说细节。
梦里曾经发生的一幕发生了,所以她害怕、发抖,可这样真实的反应也不会让睿王府的人怀疑她。
睿王妃赞许地点了下头,轻声道:“萧指挥使算是萧家年轻一辈中,难得有担当之人。”
她待会儿还得劝劝干女儿,同意这门亲事,万不能带着怨恨和忧虑再嫁。
钟挽云闻言,赞同地点点头,同时也敛了视线。
就在这时,她们听到前面的萧临渊冷笑一声:“本指挥使今日方知,有事和‘耳聋’也是一种福报。回头本指挥使会去各位府上探讨探讨,请教他们平日里是如何锻炼各位夫人之口才的。”
那群妇人本就是听到国舅夫人讽刺,才为了巴结她而跟着附和。
这会儿听到萧临渊这个锦衣卫指挥使要挨个上门,谁还敢出头,纷纷闭了嘴。
国舅夫人听周围安静下来,嘲讽道:“萧指挥使刚才和前侄媳共处一室,如此伤风败德……”
睿王妃恼了,扬声打断了她:“本王妃瞧着萧指挥使与我这女儿男才女貌,特意让他们在此相看,国舅夫人的手什么时候这么长了,都伸到我睿王府来了?”
国舅夫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:“哪有撮合小叔叔和侄媳妇在一起的,睿王妃何必为了萧指挥使,败坏自个儿的名声呢?萧指挥使擅闯女眷之所,败坏钟姑娘的名声,与之孤男寡女共处一室,此等品行,叫人不齿!”
旁边妇人们相继附和。
不过有的人的脑袋才点到一半,抬眸看到萧临渊直勾勾的眼刀子,便吓得不敢再附和了。
国舅夫人以为这样说话,睿王妃便不会傻到继续帮着萧临渊。
偏生睿王妃不是明哲保身的主儿,她想护,自然护到底。
只见她回头催促道:“碧舸,我母亲怎得还没出来,宴席都快开始了。”
刚才她和几位亲家母一起过来时,顺便将老母亲也扶了来,她领着几位亲家母离开后,却并未把老母亲一起扶走。
睿王妃话音刚落,她老态龙钟的娘家母亲便被人扶了出来。
老封君精神矍铄,走出院子后,抬着下巴轻蔑地扫了一圈那群叽叽喳喳的妇人:“老身不是人吗?他们怎得就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了?”
国舅夫人白了脸……
与此同时,男客那头也传开了。
不少人交头接耳,道是萧临渊和前侄媳不清不楚,被人抓了个正着。
“如此祸乱内宅,他如何堪当指挥使一职?”
“这等道德败坏之人,难当大任。”
睿王妃的三个儿子闻言,脸色都很难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