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处心积虑护了钟挽云的脸面,他自然要护得彻底,长房也不必知晓那些事。
宁安侯怂,侧眸朝侯夫人使了眼色:“陛下赐的婚,你胡咧咧什么?陛下还能纵着四弟背德不成?”
正是这个理。
侯夫人半张着嘴,到底没敢将心里那些郁结都抖出来。
“恶不纠,终成大患,大嫂可曾想过,曾经天真烂漫的三郎,如何会变成如今这副泼皮无赖模样?”
侯夫人听到这话,就恨得牙痒痒,宁安侯一直没什么实权,时常在府中无所事事,凭什么孩子教养不好,全都怪罪在她身上?
不过她还没来得及开口,萧临渊转眸看向事不关己的宁安侯:“古谚有云,子不教父之过。大嫂这些年忙着操持侯府,井井有条,各房和乐,大哥又做了什么?不是与人吃喝享乐,便是在大嫂身边拖后腿,可曾做过一件好好教养三郎之事?”
侯夫人鼻子一酸,眼泪蓦然滑下。
她也曾抱怨过,可所有人都只知道冲她翻白眼,可萧景盛变成如今这模样,真的只是她一人之过吗?
宁安侯嘴角一抽:“相夫教子本就是女子之责……”
侯夫人幽怨地看过去。
宁安侯未尽的言语又咽了下去,别扭地看向另一边,轻哼了一声。
“古有多起溺爱致祸的例子,大哥大嫂皆饱读诗书,都是明事理之人。我孤身至今方有一妻,日后自会护她宠她,谁人与她作对,便是与我作对。”萧临渊平静地出这番话,并无挑衅之意。
侯夫人听了,竟然隐隐有些羡慕钟挽云。
这时,萧临渊咳了一声。
画眉捧着一个锦盒走进来,不声不响地见完礼后,将锦盒呈到宁安侯夫妇跟前:“这是我家夫人送给大哥大嫂的见面礼,她,这是礼数。”
萧临渊转述完这句话,站起身,深深地看一眼侯夫人:“父亲母亲如今健在,我不提分家之事;夫人体贴懂事,也不曾提这等要求,不过日后我会时常带夫人去别院散心住。”
侯夫人怔怔目送他的背影,心里所有的怨念不知怎得,死了一半。
不知过了多久,宁安侯兀自打开了锦盒,看到里面的东西后眼睛都亮了:“啧啧,此等上好的端砚,她一个庶女是如何得来的?”
侯夫人侧眸看过去,端砚旁是一柄羊脂玉的玉如意,通身莹润、贵重体面、寓意吉利。
两样东西并无挑衅之意。
侯夫人拿起那柄玉如意,自嘲地笑笑:“她如今不是庶女,而是睿王妃唯一的女儿,日后更是叔的心头宠。”
莫昨日睿王妃帮忙准备的嫁妆都足有一百二十八抬,便是萧临渊挣得的那些资产,钟挽云这辈子想怎么挥霍都成。
他们在这里斤斤计较,百般不是滋味,钟挽云却在以德报怨,只看往后的好日子了……
此时的静园,钟挽云正在逛院子。
萧临渊的居所单调、冷肃,偌大的院子没多少花花草草,斧钺钩叉倒是样样齐全。
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,钟挽云笑盈盈地回头看去:“夫君回来这么早?”
“为夫是去送礼,又不是去打架。”萧临渊朝她身边的香檀几个使了眼色,丫鬟们当即笑着退下。
萧临渊三步并两步地走到钟挽云身边,执起她的手道:“你若不喜这院子,随你怎么装扮,只有一样:这些东西不可丢。”
他指了指兵器架,“这些都是为夫的宝贝。”又侧眸看向钟挽云,眼中柔情似水,“夫人更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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