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见过换的那一刻,朱元璋眉头紧皱。
看来在御书房,自己态度不明确,郭桓也的确还没有死心。
这个时候站出来,摆明了就是想要逼迫自己。
朱元璋沉下来你来,声音里面,也多了不爽:“郭爱卿,又是何时?”
往往一般大臣,听见朱元璋这语气,就知道该乖乖闭嘴了。
但是郭桓并没有退缩半步,声音更是肯定:“陛下,臣的确是有要紧事要说。”
“纵然陛下心中不喜,这件事情也是非说不可。”郭桓声音坚定。
朝中大臣虽不敢吭声,可那好奇的小眼神已说明一切。
朱元璋就是再不想听,也不得不听:“说!”
郭桓跪在那,稳如泰山。
闻言恭声回答:“臣手下的人近日查获一条线索,京畿一带的沈家粮行,近半月来鬼鬼祟祟向边关运送粮草,数额巨大,行踪隐蔽。”
“混账!”朱元璋勃然大怒。
原本以为,郭桓开口,必然是说马煜的事情,没想到这件事情竟比之更甚。
顿时令郭桓怒不可遏。
面色铁青,冷冷道:“狗胆包天的东西,咱的手中都敢做出这等事情。”
“给咱查!”
郭桓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,说实话,这一幕显然也在他预料之中。
既然朱元璋都开口了,特也更能直接的说出自己的想法。
当即跪在地上,高声道:“陛下,臣已经查清楚了。”
“说!”朱元璋明显恼怒。
“臣起初以为是通敌之举,顺藤摸瓜查下去,结果查出来,是马煜以私人名义向沈家借粮,前后共计三千石。”
他把折子高高举起,声音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火气:“马煜身为边关主将,私自向商行借粮,不报户部、不走兵部调拨,这是私储军粮!按律当治重罪!”
殿中安静了一瞬,随即像一锅被掀了盖子的沸水。
没想到事情说来说去,最后还是又回到了马煜的身上。
一时之间,朝堂上的人安静了下来,谁也不敢吭声。
郭桓立在那,态度坚决。
朱元璋眉头紧锁。
又是马小子。
之前仅仅只是打了败仗,他还能压下去,可如今……
瞧见朱元璋犹豫的样子,众人心中已经有了答案。
兵部一位郎中先站了出来,声音带着附和的热度:“陛下,马煜此举确实不合规制。”
“军粮调拨自有章程,他绕开户部、兵部,私自向商行借调,这口子一开,日后人人都可以打着边关的旗号私储粮草,朝廷的粮政就形同虚设了!”
紧接着是御史台的一位言官,言辞更重:“马煜此人,屡次越权行事。此前插手通政司、干预政务,臣等已经多有隐忍,如今竟敢私储军粮。若不严惩,何以正朝纲?”
附和声一层一层叠上来,殿中很快便吵成了一片。
很明显,马煜出征,这一次是有人不想让他再回来了。
当即,朝堂上的附和声,一声高过一声的。
“此人行事向来如此,目无朝廷法度”。
“仗还没打赢,先把粮草的事闹成这样。”
“陛下,马煜再这样下去,迟早要出大乱子。不如趁早让他回来,免得日后更难收拾。”
总之,马煜是别想带在边关了。
而一个被人弹劾这回来的将军,还能够指望,未来有什么好前途吗?
若是这一次,马煜回来,也就意味着,他的人生完蛋了。
可若是继续留在那,朝堂上的压力,朱元璋实在是挡不住了。
朝堂上骂声一片。
终于有一个人站了出来,李进。
他与马煜指尖,算不得交好,可在这种事情的面前,还是义无反顾的站出来。
无视掉郭桓那愤怒的眼神,声音铿锵有力的说:“陛下,臣觉得这件事情不妥当。”
“马大人如今正在边境,为我大明山河出生入死,可我们却在背后捅刀子。”
“我实在是想不到,到底是什么样的理由,才能够让大家做出这种事情来。”
李进声音铿锵有力,可他说的话,却让人眉头紧锁。
“陛下,马煜此举若不严惩,日后人人效仿,朝廷的粮政还怎么管?”
“臣请陛下即刻派人前往边关,将马煜押解回京候审!”
话音刚落,李进从班列里迈出一步,拱手行礼:“陛下,臣以为此事尚有可议之处。马煜在边关领兵,粮草是命脉。”
“他之所以绕开户部向商行借粮,或许正是因为户部此前拨付的粮草出了问题。”
“臣记得,前些日子边关曾有塘报提及军粮霉变一事,若属实,马煜借粮是应急之举,情有可原。”
“李大人这话说得轻巧!”郭桓立刻截断了他的话,语气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义正词严,“塘报?”
“塘报上说的事,有多少是真的?”
“马煜打了败仗,总得找个人背锅,户部就是现成的靶子。”
“如今又查出他私自向商行借粮,两件事连在一起看,还不明白吗?他就是想把水搅浑,好把自己摘干净!”他转向御座,声音提高了几分,“陛下,臣请即刻将马煜召回,另派蓝玉前往北境接替。”
“蓝将军带兵多年,熟悉边关事务,换他上去,军心才能稳,仗才能打。”
“至于马煜,私储军粮、擅自调度、干涉政务,三罪并罚,若不严惩,何以正朝纲、何以服众?”
殿中的附和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。
“郭大人说得对!”
“马煜此人越权已久,早该治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