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八十三章 追亡逐北(1 / 2)

最狂皇太子 汉三 1205 字 1个月前

三月二十四,申时。

碎石滩界碑前,关猛将第七块敌营木牌扔进马槽。

木牌沾着血,刻字处还插着半截箭头。

“七座营盘,拆齐了。末营跑了四十余骑,往北去了。”

萧煜勒马停在碑旁。碑脚埋着旧箭镞,燕字被凿掉半边,只剩一道竖笔。

他下马蹲下,拨开碎石。

“谁带凿子了?”

随军工匠背着工具上前。

“把字补全。先拓旧痕,随军报送京。”

关猛回头招呼人清理碑脚。几名军卒拔掉草原军插下的木桩,将燕军旗架立在石缝里。

两日前,萧煜出关接掌追军。王彦留守落雁坡,护住伤营与粮道。追军分作三队,骑兵拔哨,步军守水,辎车按程跟进。

草原军烧了两处草料场,燕军便截住三队运草车。七处前哨失守后,大汗撤走界碑以南的残部,渡口只留下空营。

许观澜递来追查簿。

“二十三日的交匣处找到了。木棚拆过,岸边有车辙。俘虏说,前夜来了两辆毡车,天亮前已经过河。”

萧煜翻看附页。

“高源呢?”

“未见人。渡卒认得崔盛,称他随王庭管粮官去了北岸。”

关猛将斧柄拄进石滩。

“逃得倒勤。京城追他,南门跑;燕军追他,他又过河。”

萧煜把收匣凭收入皮囊。

“传令各队,止于界碑。探骑向前二十里,天黑前回报。别追散兵误了归营。”

北面响起羊叫声。

一支队伍绕过河曲,前头六骑卸了弓囊,长杆挑着白毡。后方牛羊挤满浅沟,牧人挥鞭驱赶,队尾还在坡后。

关猛抬起手,弩手分列碑侧。

领头使者停在百步外,下马捧起皮卷。

“奉大汗之命,请见大燕太子!”

军卒搜过兵刃,许观澜才领人到碑前。

使者穿着绣金边的皮袍,双手托卷。

“大汗愿献牛五千、羊三万,请贵军退还长城。王庭立誓,三年内不越边墙。另请重开边市,两国通商。”

萧煜接过降书,读完交给许观澜。

“这三年,谁替你们守誓?”

使者弯腰。

“大汗金印为凭。”

“白狼台破口前,上一份盟书也有金印。”

使者停了一息,将皮卷往前推。

“此次牛羊已送到军前,足见诚意。”

关猛用刀鞘挑起一头牛耳上的铜环。

“这头牛,耳环刻着燕字。”

使者伸手拨开衣襟,额角渗出汗。

“边地牲畜多年买卖,混有旧记……”

许观澜从案袋里取出牧籍。

“北苑外场,丁字六十七户,去年冬月失牛二十三头。铜环编号对得上。你们用抢来的牛,替自己赔罪?”

萧煜抬手止住争辩。

“牛羊另圈,查过来路再入账。原主尚在的,照籍发还。”

使者垂下皮卷。

“殿下还要多少?”

“人。”

萧煜展开一册被油布包住的名簿。

第一页写着三个寨名,旁边钉着残缺的征掠记录。

“云州都督府报失人口,连同七座营盘查获的奴籍,共四千二百六十一口。你们的簿上分作牧奴、帐奴、修垒丁。孤的簿上,都有籍贯。”

使者看了一眼,伸手想接。

萧煜合上名簿。

“交还全部被掳燕民。分寨交接,父母子女同册验收。沿途给足粮食,病者用车运。”

“各部相隔数百里,短期难以收齐。可否折作牛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