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九十章 潜龙死水(1 / 2)

最狂皇太子 汉三 1205 字 1个月前

四月初九,深夜。

晋王府内院,供祖先牌位的偏堂还亮着灯。

守院军士隔窗查过人影,在巡簿上记下时辰。萧云坐在供案前,袖边放着抄了一半的孝经。

脚步出了院门,他搁下笔,推开供案后的窄门。

密室里,萧钺正用布擦鞋底的井泥。

“宗人府若查夜,你拿谁填床?”

“病帐挂着,医官留了熏药,隔帘能听见咳嗽。”

萧钺将污布塞进炭盆。

“撑一个时辰。三哥若想送我回去,趁早。”

萧云瞥过他沾泥的衣摆,退回窄门。

门闩扣上,密室只留一盏灯。

枯井旧道通着两府后街的废宅,原供运送私货。万通被封后,搬银的人尽数收押,余下一名掌钥匙的老仆,今晚替萧钺开了井盖。

井下传来扣砖声。

两短,一长。

萧钺握住桌边短刀。

石板从下方顶起,苏绾扶着井壁爬上来,将一只蜡封皮筒搁在桌上。

“你家的银库被抄,暗道倒还留着。”

“要银子,去找三哥。”

“银子买不回段和,也买不回中原被端掉的堂口。”

苏绾解下湿斗篷,袖口擦过灯座。

“教中给晋王三个月。取出皇陵地脉中的前朝遗卷,旧约还能作数。过期,历年联络密札分送御史台、六部和京城书坊。”

萧钺拿刀尖挑开蜡封。

皮筒里只有半页信。

他读到第二行,刀尖压穿了纸。

景泰三十三年,借贡药入京,换军府关牌十二面。

纸尾是他的押字。

“原信在谁手里?”

“你够不着的人手里。”

苏绾抽回信纸。

“大理折兵,草原退军,圣教替你们垫进去的人命,已经有人来讨。三个月是晋王的期限,你若误事,便跟着他一起交账。”

萧钺把刀掷回桌上。

“父皇收了我们的差使,二哥查着所有出入。连封家书都有人拆,你叫我去掘皇陵?”

“殿下还敢来这里,便未认输。”

墙边有人接了话。

一名黑衣老者从书架后走出,左手捏着两枚铜钱。钱沿磕着掌骨,发出细响。

萧钺往椅背上一靠。

“陆先生,让我来的人是你。路呢?”

老者摊开一张旧图。

图上画着皇陵东侧山势,三条水线汇进地底,末端标着祭殿石阶。

苏绾按住纸角。

“陆成礼,你从南门丢了车,躲到这里来了?”

“你从镇南关回京,也未带多少人。”

老者拨开她的手。

“论败账,今夜谁都坐不稳这把椅子。”

萧钺盯着图上的红圈。

“四月十五,春祭?”

陆成礼点头。

“陛下亲祭,太子献帛。献帛后,父子同行东阶,去昭德殿阅陵户名籍。”

“禁军会验路。”

“他们验人、验门、验车马。脚下封了二十年的旧渠,查谁的册子?”

陆成礼从怀里取出一页修缮副图,与旧图并放。

新图的东渠已经填死,祭殿石基下只画着整片山岩。

旧图上却留着泄水洞与检修室。

苏绾弯下腰,指腹停在检修室旁。

“地脉入口。”

“前朝陵工留下的称呼。石室藏着修陵原卷,里面才有你们要找的东西。”

萧钺把修缮副图推远。

“多少人肯跟?”

“提刀闯宫的人,找不到了。”

陆成礼倒出一叠短笺。

有人问军府旧账能否封存,有人托查万通寄存契,还有一张只写着请求缓议新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