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九十章 潜龙死水(2 / 2)

最狂皇太子 汉三 1205 字 1个月前

“太子把卸任追责写进律草,京畿勋贵睡不着。过去交印便能推给后任,如今十年前领过一车官铁,也要答去向。”

萧钺翻过短笺。

“这些人肯杀皇帝?”

“他们只肯换一名陵工,压一份修渠急报。”

陆成礼收起短笺。

“问得少,才肯办。至于水为何入殿,让工部去查。”

灯芯结出黑花。

苏绾拿簪拨去,火苗重新立起。

“旧渠若塌,石室也会被埋。遗卷怎么办?”

“祭前取走。拿到原卷,再开旧闸。”

“我带人下去。”

“只能带两人。陵工每日点卯,多张嘴,就多份口粮账。”

萧钺忽然扣住老者手腕。

“你敢在这里谈杀父皇,凭什么信我?”

铜钱从老者指间落下,滚到灯座边。

陆成礼抽回手,捡起铜钱。

“宗人府的饭,殿下吃得惯么?”

萧钺松开手。

“昨日给你的家书,写了什么?”

萧钺伸手去拿茶盏,茶水早凉透了。他将盏底磕在桌沿。

外府逐项交账,内眷不得探视。

宗人府属官念完,还问他是否听清。

陆成礼把短刀推回他面前。

“等太子把旧宫药案问完,你还能住在府里么?”

萧钺抬头。

“你把我拖进旧宫案?”

“高源替谁领过安神散,魏承福替谁改过药签,卷里都有。你可以等陛下逐页读完。”

刀柄被萧钺握住。

他压住图上的东阶,指腹沿石缝划到昭德殿。

“父皇若改仪程呢?”

“春祭仪注昨日已定。北征告捷,加献战旗,太子须随驾到昭德殿,告慰先帝。”

“护驾的人也能把他们拖出来。”

“东阶之外还有一道旧廊。”

陆成礼只答到这里。

萧钺看了许久,取下腰间宗室玉牌,放在图上。

“我的祭班资格被扣着。”

“请罪。求去皇陵跪迎,替先祖扫阶。陛下未必肯见你,却会让宗人府押你去尽孝。”

“事成之后?”

苏绾将半页密信收回皮筒。

“活下来的人,再谈皇位。”

萧钺笑了一声,拿过空纸。

第一笔落下时,纸被划破。

他换了一张,写下请罪疏。

苏绾收图准备下井,忽然摸到夹层硬物。抽出来,是药庄旧契的封皮。

“这也在你手上?”

陆成礼伸手来取,她先翻开内页。

背面粘着一张领料凭,盖西南道经略使印。

日期,四月初六。

用途写着皇陵东渠修缮,领料人奉东宫手令。

苏绾盯住印文。

“取契时顺手办的?”

“费了几道关节,不能只拿一张契书。”

陆成礼将凭纸折好,收入袖中。

“渠塌以后,查账的人总要找到经手人。”

窄门响了两下。

萧云隔着门板问:“定了?”

萧钺把请罪疏递入门缝。

陆成礼俯身吹灭桌上的灯,只留下井口一线火光。

“定了。四月十五,让太子亲自验他名下这笔修陵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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