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九十一章 春祭暗波(2 / 2)

最狂皇太子 汉三 1213 字 1个月前

宋怀恩张口道:“旧料存放失当,下官愿领修缮不周之罪……”

周奕拔刀,刀背压住他的肩。

“你刚才说,昨日开合三次。”

宋怀恩膝弯碰到石栏,跪了下去。

周奕叫卫率收钥匙,分守楼门。

“水监属吏全部留在原处。带来的工匠接手闸楼,验清以前,任何人不得开闸。”

宋怀恩揪住衣襟。

“擅动陵闸,要担惊陵的罪!春祭误了,谁向陛下交代?”

周奕推他走到检修口。

灯下,断损链环露在麻布之外。

“你敢再摇一回,我陪你站在这里。”

宋怀恩脚跟抵住门槛,不肯下去。

林师师从他腰上解下值房铜牌。

“知道怕,昨日怎么敢签?”

值房挨着闸楼,窗下摆着春祭仪注。卫率查过柜箱,只找到日常水簿。林师师翻到换链一页,纸边留着新裁的毛口。

她抬起簿册,

四月初六,奉东宫手令。

周奕看过印文,将随身封袋打开,取出兵部调档凭的抄件。

两纸的编号相接。

“昨日核过,太子初七才交印。初六的领料令,你从谁手里接的?”

宋怀恩低着头。

林师师用铜牌敲了敲案面。案脚磨出两条浅槽,地面却干净,只有墙根落着灰。

她叫人移开书案。墙后窄洞内塞着油纸筒,外面糊了半张废水簿。

筒里有四张图。

首张画地宫排水孔道,第二张标旧渠与蓄水池,朱线穿过石基,汇入三个红圈。

周奕拿来春祭仪注对照。

东阶之外,御驾停辇,太子随行献捷。

三处红圈沿着神道排开,中间一处正压住停辇方位。

屋里的人停了手。

宋怀恩往墙边缩,锁链刮过地砖。

林师师抽出最后一张图。上面标着开闸时刻,底下附了工部复验的押字。

“水闸修得好好的,怎会画塌口?”

宋怀恩把头磕在地上。

“臣只奉命修渠!工部主事何谦给臣的图,说旧渠要扩,先松石基,祭后再补。”

周奕揪住他后领。

“祭后补?图上写的是献帛后开闸!”

宋怀恩肩膀抖起来。

“何谦说会有人改仪程,御驾不走这里。只要地塌了,查出太子的修陵凭,臣便能调离水监……”

“黑油也是修渠用的?”

“烧撑木。火药震开暗闸,池水冲进旧孔,掏空神道下的填土。臣没想害陛下,何谦答应过,会改路!”

周奕松开手,宋怀恩摔在案脚。

“这句话,留着当面认。”

书吏录下供词,押他按印。周奕命快骑携图入宫,请停东渠一带祭前通行,再发一骑去拿何谦。

林师师还在翻图。

第四张背面有个指甲大的墨记,被折痕遮住。她展开油纸,在灯下辨出一行小字。

东池备闸,废旧不用。

楼下传来老匠的喊声。

“将军!池水在退!咱们这道闸没开!”

周奕奔到窗前。

上池水线正往下落,池底传来水流穿洞的声响。

林师师拽起宋怀恩,将图按到他眼前。

“还有一道闸,在哪里?”

宋怀恩牙关打颤。

“昭德殿下……”

远处陵道上,一队运送祭器的车刚过牌楼,正往昭德殿去。
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