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九十五章 穷途见血(2 / 2)

最狂皇太子 汉三 1529 字 1个月前

“她还没说完。”周奕从女子袖中抽出一张纸,“西角门外接应车马三辆,车牌属于内务府。”

左凌走进后堂,接过纸看了一遍。

“带走,分开录供。活着的人都有用。”

萧钺笑了一声。

“你们拿几张纸,就想定我的罪?”

左凌看向他。

“几张纸定不了王爷的罪。可你府里的原件能。”

他转身吩咐。

“搜书斋,先封墙,再拆柜。所有纸张按位置编号。书吏不许单独取物,发现缺页,当场锁手。”

两刻钟后,书斋传出砸墙声。

萧钺被押到廊下,关猛按着他的肩。周奕让人清点后堂死者,左凌带着十名书吏进入内室。

书斋三面是书柜,地面铺着青砖。书案后有一排旧画轴,画轴下方压着东宫旧契的抄本。

书吏敲到第三块墙砖时,声音变空。

左凌抬手。

“停。把砖缝拓下来,记编号。”

匠人撬开砖面,后面露出一道窄墙。墙内嵌着十二只铁匣,匣口都用不同颜色的蜡封住。

第一匣中,是大理相府往来的密信。

第二匣中,是草原王庭的换马文书。

第三匣中,堆着晋王府与巫蛊圣教的联络札记。

纸上记着祭品、药材、死士人数,还有一句朱笔批语。

太子若废,巫案可重启。

书吏读到这里,声音停住。

左凌接过密信,继续拆第四只匣。

里面放着兵部旧仓底册,涉及十二路军牌、三十七处仓点、两百一十七笔军械调拨。每一页都留着兵部值房的骑缝印。

周奕从门口进来。

“找到什么?”

左凌把一册底册递给他。

“兵部丢的原本。不是抄件。”

周奕翻到末页,看到一枚熟悉的押字。

“何谦?”

“还有高源。”

左凌又拆开一封油纸。

纸内夹着两张药封描样。一张盖着先皇后宫中库印,一张盖着仿印。旁边写着领药时间和当值太医姓名。

周奕把纸递给萧钺。

萧钺被关猛押着,无法伸手,只扫了一眼,便把头偏开。

关猛按住他的后颈。

“看清了再躲。”

左凌展开最后一张纸。

“这张写的是景泰二十八年,刘世友旧案之后,军饷余款转入青石岭私炉。经手人,陆成礼。保管人,高源。收账人,晋王府顾鸣。”

后堂所有人都停下手。

萧钺抬头,脸上的血迹蹭到砖面。

“顾鸣已经被押。你们查这些,还有什么用?”

左凌把密信塞进证袋。

“顾鸣能供出你,账能指到你,印能合上你。今日起,你说不知情,三司便让你对着每一页说。”

萧钺盯着他。

“萧煜让你们来拿我,想把所有罪名推到本王身上?”

周奕冷声道:“太子在皇陵外救了多少人,你知道。你在府中杀了多少人,也有人看见。”

“他想做圣人。”

“他只想让军饷到士卒手里。”

关猛提起萧钺。

“你们这些王爷,吃饱了就爱谈大道理。俺在白狼台见过没甲的兵,也见过熬药渣的伤员。你拿他们的命换银子,今日还想说自己冤?”

萧钺挣了一下,锁链撞在地面。

“成王败寇。”

左凌将最后一只铁匣抬出墙洞。

匣底压着一封未拆的信,封面只写了三个字。

给太子。

封蜡已经裂开,印文正是先皇后宫中库印。

周奕伸手去取,左凌按住匣盖。

“先验封,再送御前。”

萧钺看见信封,身体停住。

“别碰它。”

关猛问:“这东西也能让王爷改口?”

萧钺闭上眼。

“里面写着萧煜的身世。”

院外忽然传来马蹄声。

一名禁军冲入后堂,单膝跪地。

“报,皇陵石室已经打开。里面找到一具女尸,胸前挂着先皇后宫中旧牌。周将军,左统领,陛下命即刻封锁消息,太子殿下正在赶往石室。”

左凌握住铁匣的手收紧。

周奕看向萧钺。

萧钺睁开眼,声音很轻。

“你们迟了。那具尸首,才是当年替先皇后送药的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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