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二哥的牌位,轮不到你摔。”
两人各攥一头,谁也不撒手。关猛扭头看萧煜。
“四步外。”萧煜没起身。
荆州军的枪杆一根没抬。
常胜腹诽:家族群吵翻天,管理员只盯一条群规,不许踢人出直播间,别的随便骂。
霍临川迈出了三步护圈。
关猛一挥手,六名兵卒跟着他往外挪,枪尖朝外,始终离他三步。霍临川走到两人中间,把牌位从两只手里接了过来,抱在胸前。
霍守泉松了手,坐倒在地,左手按住右肩。霍守岳往后退了半步,牌位没了,两只手空着。
霍临川抱着牌位转过身,对着绳外的头人、船户、挑夫。
“三叔公,岳叔,三叔。你们要的,从头到尾就一样,那本幼童名册。”他顿了顿,改了口,“就是写着霍煜的名册。”
绳外没有人出声。
“守库派当它在我手里,归朝派也当它在我手里。”霍临川道,“今天当着头人,当着三司,我实话。完整的名册,我一页都没见过。上面记了几个孩子,谁送进宫,谁送出来,我一个也不上。我爹死前塞给我的是钥册,没有名册。”
霍守岳张了嘴:“你撒谎,族里都……”
“族里什么,拿出来。”萧煜道,“拿不出来,了也入卷,照原话录。”
蒋照笔。霍守岳把话咽了回去。
“我只听过一回。”霍临川低头看着牌位,“景泰三十三年开春,我还没上船。沅口祠堂后院,族里有个人抱着一个孩,喊他霍煜。喊了三声,孩子不应。她就拿竹片打孩子手心,往后就叫这个,记牢。”
温迟抬起头:“孩子多大?”
“比我,走路左脚往里拐。”
堂里好几个人一起转头看萧煜。萧煜坐着,两手搁在案上,没动。
“喊的人,男的女的?”他问。
“女的。”
“现在何处?”
霍临川没答,转过头,看向孝衣人群的后排。
霍守岳身后站着个老妇人,六十上下,挎着一只香篮,袖子遮了半张脸。
“她今天穿着孝,站在岳叔后头。”
老妇人放下袖子:“临川,你记岔了。”
霍守岳侧身挡到她前面。关猛的手压上刀柄,看向萧煜。
“她开了口,就是证人。”萧煜道,“证人三步之内。”
四名兵卒绕过霍守岳,把老妇人围在中间。
蒋照递笔。老妇人盯着笔尖看了一阵,没接。她把香篮放到地上,揭开盖布,底下没有香烛,只压着一张对折的黄纸。纸边一道撕口,毛茬朝外。
仓门边传来铜钥碰地的一声。霍长庚扶着门框,嗓子发干:
“阿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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