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四十四章 霍源的路线(2 / 2)

最狂皇太子 汉三 1363 字 20天前

萧煜点头。

“霍源,你这三十七年,替刘公公跑了多少趟?”卫衡问。

“记不清了。”霍源道,“药材七批,宫牌交接两次,凭单转运十几回。还有一些零碎的,刘公公让我送什么,我就送什么。”

“你从没怀疑过他要你做的事?”

霍源抬起头,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空洞。

“怀疑过。”他道,“但我不敢问。刘公公说,我是他从钥四带出来的,这条命就是他的。他让我做什么,我就做什么。”

霍临川抱着牌位,喉结滚了两回。

“你认得我?”他问。

“认得。”霍源道,“景泰三十三年四月,江陵旧仓,你在船尾守着。你爹是守钥人,你跟着他学规矩。我当时想,要是我也能跟我爹学规矩就好了。”

霍临川的手指在牌位上抠出一道印子。

“你爹呢?”

“死了。”霍源道,“二十三年冬,钥四失火,我爹没跑出来。守库派说是意外,但我知道,是有人灭口。”

“谁?”

霍源没答,只是把右手缠布的地方抬起来,慢慢解开。

旧疤底下,还压着一道新疤,细细的一条,像是刀割的。

“四月初五,我去递铺送凭,回来的路上被人堵了。”霍源道,“那人蒙着面,右手拿刀,左手拿火漆。他说,刘公公的事要收口了,我是第一个。”

“你怎么逃的?”左凌问。

“没逃。”霍源道,“他割了我一刀,说这是警告。下次见面,就不是割手腕,是割喉咙。”

萧煜看着那道新疤,声音很轻:“你为什么不早来?”

霍源抬起头,看着萧煜,眼神里终于有了点别的东西。

“因为我怕。”他道,“我怕说出来,刘公公会杀我。我怕不说出来,殿下会杀我。我这三十七年,就是在这两个怕之间活着。”

仓里没人接话。

“今天我来了,是因为我看见殿下的海捕文书。”霍源道,“文书上写,查到谁是谁,不避皇族,不避内廷。我想,要是殿下真能查到底,那我这条命,就赌一回。”

萧煜看着他,半晌没说话。

“记。”他终于开口,“霍源供,景泰十九年入宫,改名高源,奉刘疽之命往返宫门与南库,替其收货、交凭。二十七年冬经手送童入宫,另一名幼童藏于青泥仓。三十三年四月遭灭口警告,列一级证物。”

蒋照落笔,三司押名。

霍源跪在地上,深吸一口气。

“殿下,奴婢还有一件东西。”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,双手捧着往前递,“这是二十七年冬,刘公公让奴婢送童那天,奴婢偷偷留下的。奴婢当时不知道有什么用,就藏起来了。今天带来,交给三司。”

温迟接过油纸包,验封。

包里一张纸条,薄薄的,边角发黄。

蒋照展开,念出声:

“腊月初九,申时,西华门水关。交童一名,裹红毡,别红签,签上书霍煜。接童人,沈仪。入门改白签,书皇二子候选。验讫人,东宫内字第十九。经手人,刘疽。”

最后三个字,墨色最深。

仓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那张纸。

萧煜站在条凳边,左手缠布的中指又渗出一点血。

他看着那三个字,声音很轻:

“这一回,连名字都写全了。”

仓后传来鸽哨声。

又一只竹筒送到三司案前。

“良乡驿急报。”影密卫道,“刘公公一行,今夜戌时过驿。随行那位,右手缠布,火印廿一。驿丞问他贵姓,他答了两个字。”

蒋照展开纸条,念出最后一行:

“姓刘,名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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