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六十三章 三册分药(1 / 2)

最狂皇太子 汉三 1828 字 17天前

第二道铁门后的人完,石廊里只剩水滴声。

沈仪握着竹牌,问:“第三个孩子是谁?”

门内的人没答。

苏衡抬手压住门栓:“今日只验药库。”

萧煜看向蒋照:“第三列之后的竹牌,全部抄录。取走的四块,记缺失。先不追问门内人。”

蒋照应声。

苏衡盯着他:“殿下不怕人跑?”

“门在你手里,账在我手里。人跑了,账还在。”

苏衡让开门前位置。

“药库分三层。药师、验药、押运,旧规矩由一人兼管。”

“从今日改。”

萧煜走到谷内空地,命蒋照摆下三张长案。

第一张挂药师册,登记炮制、配伍、诊脉。

第二张挂验药册,登记封签、药性、药方。

第三张挂押运册,登记水路、交割、入库。

六名守库人站在药架前,老药师聚在石井旁,年轻药师则围到三张案边。

苏衡拎着铁钥走来。

“药方是师门根本。官府拿走药方,药师往后靠什么传人?”

萧煜取过一张空白公文。

“方子归药师,炮制法入验药册。药名、药效、用量、禁忌要登记,师门出处由你们自己写。”

“若官府传给外人?”

“泄方者按盗取官档论。”

苏衡盯着他:“这句话,谁来守?”

“我先守。”

萧煜提笔在公文上款。

“太子萧煜,承诺药师方不外传。三司押名,谷内留一份。”

晏青走来,按下手印。

卫衡与裴文正跟着押名。

苏衡接过公文,看完递给蒋照。

“纸上写得好看。”

“你可以不信。”萧煜指向第一张案,“把自己的名字写进药师册,日后照账拿钱。若只守门,不交方,不验药,就入守库册。”

一名白发老者跨出人群。

“老朽苏三槐,守谷三十六年,懂炮制,不懂官场。入药师册后,官府给多少?”

赵济打开随身账本。

“今日收药按品定价。乌头、附子、川乌分级,炮制合格另加钱。价格写在账上,押运耗费单列,谁领谁按手印。”

苏三槐看向苏衡。

苏衡没有话。

苏越先走到案前:“我入药师册,要求一条,官府不得压价。”

赵济把账本推到他面前。

“价不由我一人定。你们推三名药师,三司推三人,章太医验药,六人议价。每批药开账。”

苏越拿起笔,写下姓名。

后方几名年轻人跟上。

老药师们却停在原处。

一名中年人道:“进了官册,药方就要受官府调度。往后谁还愿意传技?”

萧煜转身。

“药方归你。毒药害人,责任也归你。你要姓名,官府给你。你要自由,病人也有问责的资格。”

中年人张了张口。

萧煜又道:“你们守了药库三十七年,药价由谁定,账由谁写,路由谁押,问过药师吗?”

井边没人答。

一名老妇把药篓放到验药案上。

“我家两代炮制药材,收药的人只给一半价。多问一句,第二年就不来。”

赵济抬头:“哪一年?”

“景泰三十一年起。”

“谁收?”

“报内库。”

赵济翻账:“内库账无此人。报名字。”

老妇按下手印:“苏七娘。”

赵济把这句话记进价账。

“从今天起,报内库不算名字。谁收药,谁押名。”

押运人群开始骚动。

一名壮汉站到第三张案前,拎着旧水牌。

“路线不能交。水路交出去,寨子会被人盯上。”

周奕问:“谁盯?”

壮汉闭口。

萧煜走到他面前。

“你不交路线,押运钱照旧由谁领?”

壮汉看向苏衡。

“谷里给。”

赵济翻出一摞旧账。

“谷里三十七年给过押运钱,共七千二百两。登记押运人只有十一名,实际领钱的人超过六十。”

人群里有人低骂。

壮汉伸手去抢账本。

关猛抬手挡住。

“手收回去。”

壮汉停住。

萧煜让赵济把账本抬到三张案中间。

“今日不追旧账。先把人、路、钱分开。押运册只记站点,不记寨内私事。路线交给三司,药师看不到,押运人也看不到完整路线。”

壮汉问:“若三司有人泄路?”

“泄路者按通匪论。三司官员也一样。”

晏青抬眼。

萧煜补了一句:“孤的船队走哪条水路,也入押运册。谁查到孤的船,谁便能查官账。”

蒋照停笔。

这句话传到人群里,老药师与押运人都抬起头。

苏衡握着铁钥:“殿下要把谷里的规矩拆光?”

“旧规矩能让药师写方、验药、押货、收钱在一只手里。三十七年后,药进了宫,毒也进了宫。你守的是一扇门,门里的人把四本账写成两本。”

苏衡道:“你凭几本旧账,便要否定守库人的功劳?”

“功劳记入册,罪也记入册。两样分不开,便都是替自己留的辞。”

苏衡走到药架旁,取出一只青铜匣。

“这是谷内药师名册。三十七年,只认守钥人盖印。官府要分册,先看谁有资格入册。”

他打开铜匣,将名册摊在石台上。

蒋照抄录第一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