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仪收回纸角。
“交给一个人保管。”
“谁?”
“宗牒副本保管人。”
萧煜看向苏衡:“第四门钥在他手里?”
苏衡没有否认。
“那人是谁?”
“已经换了三次。”
“现任是谁?”
苏衡抬手指向门内。
“最后一任没有离开日谷。”
萧煜看着第三门。
门后传来纸页翻动声。
女子开口:
“苏衡,你把钥也了。”
“钥不在我手里。”苏衡道。
“可你了藏处。”
萧煜走到门前。
“苏迟,第四门钥在第三门后?”
门内停了片刻。
“半把在这里,半把在外面。”
“外面那半把在谁手里?”
“带走七齿锁的人。”
杨檀。
萧煜看向周奕。
“立刻封钥十二至西南山口的所有水陆路。追杨檀,不截杀,见锁便封,见档便封。”
周奕抱拳离去。
萧煜转向温迟。
“若没有七齿旧锁,能否先开一线?”
温迟看向苏衡。
“需要手令、旧规、锁泥。三样齐全,只能松开外层锁。内层锁必须用七齿锁。”
苏衡取出一枚薄木片。
“手令在这里。”
木片上只刻着五项:
发令人,数量,炮制人,交接地,收货人。
收货人一栏空着。
萧煜问:“空栏也能开门?”
“第三门只认药路,不认姓名。”
沈仪接过木片,在空栏写下两个字。
“中宫。”
苏衡脸色变了。
“不能写。”
“你第三门只认药路。”沈仪把木片递给温迟,“药路入中宫,凭证齐全。”
苏衡伸手阻拦。
萧煜抬手扣住他的腕骨。
动作不重,苏衡却停下。
“你守了三十七年。”萧煜看着他,“今日别再替死人改栏。”
苏衡看向沈仪。
“你写中宫,门后的人会被带走。”
沈仪答:“她已经把孩子护到今天。剩下的事,由三司接手。”
苏衡松开手。
温迟将木片嵌入墙上凹槽。
第一道锁簧响了。
苏衡走到左侧石前,按下三道旧纹。石内传出齿轮转动声,第二道锁簧跟着松开。
第三门门缝裂开半寸。
一股药灰味从里面涌出。
温迟举灯照入。
门后摆着七只木箱,箱盖全部朝外。最前一只箱子上压着中宫库印,旁边放着一只空白名牌。
名牌上没有姓名。
只有一行字:
“待入宫者,先验血,后定名。”
蒋照低声念完,手里的笔掉在案上。
萧煜没有让人进门。
他盯着木箱右侧那块墙砖。
墙砖下露出半截铁片,铁片上刻着圆环燕字,多出一道横线。
温迟伸针挑出铁片。
背面压着一张薄纸。
纸上写着四个名字。
霍煜。
萧煜。
萧政。
沈仪。
沈仪向后退了一步。
萧煜拿起薄纸,目光在最后一行。
“沈仪,你也在候选名录里。”
沈仪摇头:“我不是孩子。”
“名录没有写年龄。”
门内的苏迟开口:
“她是守名人。”
萧煜问:“守谁的名?”
苏迟没有立即回答。
第三门深处传来箱盖移动声。
一只苍老的手从门内伸出,放下一把断裂的铜钥。
铜钥两端各有半齿,正好能拼成七齿锁的钥柄。
那人道:
“七齿锁在杨檀手里,第四门半钥在我这里。”
萧煜问:“你是谁?”
门内的人答:
“景泰二十七年,替先皇后保管宗牒副本的人。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也是第一个把萧煜三个字写进宫门之后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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