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七十三章 三席见证(1 / 2)

最狂皇太子 汉三 1560 字 15天前

五月二十六,丑时五刻。

第三门前,四只木箱已经封存。

萧煜将那张刻有“中宫、内库、东宫”的石图压在案上,旁边摆着两截铜钥。

“苏迟,第四门的三席,不是三个人?”

门后传来纸页翻动声。

“不是官职,也不固定由谁担任。”

“说清楚。”

“它是一套临时见证制。有人要把候选人送过宫门,必须凑齐三席。”

蒋照提笔。

苏迟继续道:“中宫席,确认候选人是否经过先皇后批准。内库席,确认药材、凭证、交接没有错漏。宗牒席,确认孩子入宫后能否暂记名册。”

晏青问:“暂记名册属于宗人府?”

“名册在宗人府,钥在宗牒席。”

“宗牒席由谁担任?”

门后没有回应。

萧煜伸手敲了敲案面。

“这一个问题,入本案主问。”

苏迟道:“三席齐备,候选人才能从宫门前的人,变成宫门之后的人。缺一席,最多只能留在候选栏。”

霍临川抱着牌位走近两步。

“我当年缺哪一席?”

“你的名字在宫门前已经被揭下红签。中宫席和内库席都在场。宗牒席没有留下完整签押。”

霍临川问:“所以我成了候补?”

“你成了没人承认的孩子。”

牌位从霍临川手里滑落半寸。

他伸手托住,转身走到石阶旁。

萧煜看向沈仪。

“你做过中宫席?”

沈仪站在灯下,木匣抱在胸前。

“做过一次。”

“哪一年?”

“景泰二十七年。”

“腊月初九?”

沈仪点头。

“谁让你去?”

“娘娘。”

“你确认了什么?”

“她看过红签,确认孩子是她等的人。她问过脚疾,问过药引,也问过接童人的牌。”

蒋照问:“你当时是否确认霍煜入宫?”

沈仪回答:“我只确认中宫准许接童。宫门之后的改名和暂记,不归中宫席。”

萧煜道:“所以你见到的是红签,不是白签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谁换的白签?”

沈仪抬眼看向苏衡。

“内库席的人。”

苏衡站在第三门旁,沉默许久,才开口:“景泰二十七年后,内库席落到刘清源一系手里。”

晏青问:“刘清源亲自担任?”

“他担任过两次。其余时候,由他指定的人补位。”

“补位者有名册吗?”

“有,第三门没有。”

萧煜问:“为何没有?”

苏衡取出一枚旧木片,放到案上。

木片边缘刻着钥纹,中间却被剜去一块。

“内库席只认牌,不认名。持牌者能验药、验凭、验交割。签押留在内库,第三门只留结果。”

温迟拿起木片检查。

“剜痕是后刻。原来这里有字。”

苏衡道:“刘清源接手南库后,内库席的名字便不再进谷档。”

“你同意?”

“我不同意,药就进不了谷。”

“所以你开门。”

苏衡握住铁钥。

“我护的是药师和孩子。”

“你也替他们留下了空栏。”

“空栏比死名好。”

沈仪抬头:“空栏让人拿走了三十七年的粮、药和孩子。”

苏衡侧过脸。

萧煜没有让两人继续争。

“沈仪,宗牒席是谁?”

沈仪把木匣放到案上,打开夹层,取出三张裁开的凭纸。

“这三张来自不同年份。景泰二十七年一张,景泰二十九年一张,景泰三十四年一张。”

温迟接过,逐张验看。

“纸张不一,墨色也不一。三张都有宗牒席空栏。”

蒋照读道:“中宫席,沈仪。内库席,刘公公。宗牒席,空。”

第二张上,写着:

“中宫席,沈仪。内库席,邵恪代。宗牒席,空。”

第三张只剩半页:

“中宫席,沈氏。内库席,刘氏。宗牒席,候……”

后面被火烧断。

萧煜问:“三次都没有宗牒席?”

沈仪答:“不是没有人,是不留姓名。”

“你见过宗牒席经手人?”

“见过手。”

“什么样?”

“左手执笔,袖口有旧宗牒灰纹。每次只写一个字,写完便刮掉。”

“写过什么?”

沈仪看着第三张残凭。

“名。”

霍临川突然转身。

“你知道他写的是谁?”

沈仪闭上木匣。

“我只看过一次。”

“谁?”

“萧煜。”

石廊里停了呼吸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