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七十四章 不能跨卷定名(1 / 2)

最狂皇太子 汉三 1727 字 16天前

五月二十六,寅时初。

第三门前的四只木箱已经封好。

杨府宗牒副本放在第五案,旁边压着宗人府送来的玉牒副本。两册封皮相同,纸色却不一致。

宗人府来人是少卿宋远,身后跟着两名录事。

宋远拱手道:“景泰二十八年至三十三年的玉牒副本,宗人府已尽数调来。诸卷均无候选名录,也未见霍煜改书萧煜的原始凭证。”

萧煜翻着册页。

“你说尽数?”

“宗人府存档便是这些。”

“孤问的是景泰二十八年至三十三年的原始收档。”

宋远答:“玉牒副本就是收档之后的定本。”

晏青抬起头:“宋少卿,三司要看收档流水,不是要看你们整理后的玉牒。”

“收档流水归宗人府内档,不在玉牒库。”

“行文调档时,为何只送玉牒?”

宋远看向萧承璋留下的宗室副印。

“宗室档案向来如此。”

萧煜合上册子。

“规矩写在哪里?”

宋远一顿。

“祖制如此。”

“拿祖制原文。”

宋远没有答。

蒋照将第三门抄出的竹牌放到案上。

“景泰二十八年正月十六,改书萧煜,改押,邵恪。”

宋远扫了一眼。

“落日谷私档,不能作为宗人府收档凭证。”

萧煜看向他。

“孤没说它能证明宗人府收过什么。它只证明有人在正月十六改过名字。”

温迟取出宗人府玉牒副本,沿书脊翻查。

“请看这里。”

他把册页摊开。

玉牒记载景泰二十七年腊月初九,皇二子名栏空缺。下一页直接接景泰二十八年正月十六,皇二子名萧煜。

中间少了一页。

宋远道:“旧册破损,修补时合并了页码。”

温迟将册页翻到边缘。

“破损处不在页中,裁口在右侧第三页。纸边留下三道细平痕,切口朝内。”

裴文正拿起玉牒副本,对着灯火看了片刻。

“内库灰麻纸。”

宋远脸色沉下去。

“宗人府也用灰麻纸。”

“宗人府用的是短纤麻纸,纸面有横纹。”温迟抽出一张宗人府现用空白纸,“这册被裁掉的边缘,纤维细长,纸面压过防潮泥。内库纸。”

宋远道:“纸张不能证明册页由谁裁走。”

“不能证明。”

温迟又取出第三门中发现的残纸。

两张纸边并排放在案上。

“能证明裁法相同。刀口先压右上,再向下收。内库裁纸匠惯用左手,收口向下。”

萧煜问:“谁在内库负责补录?”

裴文正从案后取出一卷吏部旧档。

“景泰二十七年,内库副使刘清源。景泰二十八年正月,掌册邵恪。二人均经手过宗室补录凭。”

宋远拱手道:“刘清源已经列入追缉,邵恪也已被证实死于内库。凭他们的手,不能推定宗人府有罪。”

萧煜看着他。

“谁说要推定有罪?”

宋远垂下手。

萧煜把玉牒推回案中。

“今日只分三件事。第一,谁制作补录凭。第二,谁递交补录凭。第三,谁接收补录凭。三件事分开,不许跨卷定名。”

晏青点头。

“宗牒卷只记接收过程,不定霍煜与萧煜是否同一人。内库卷只记制作与递交,不定皇二子血缘。血样卷只验血,不牵宫门名册。”

宋远道:“殿下这样分卷,案子何时能结?”

“证据齐了,自然能结。”

“若证据永远不齐呢?”

萧煜抬眼。

“那便写不齐。总比拿半册假档,替活人定一辈子名字强。”

石廊里安静下来。

霍临川站在幼童卷旁,手指压住牌位边角。

宋远看向他:“霍将军也认同殿下不定名?”

霍临川道:“我只要真话。名字若被人改过,先查改字的人。”

宋远闭口。

萧煜让蒋照取来原始收档流水。

宗人府录事搬上三只木匣。

第一匣为景泰二十七年,第二匣为二十八年至三十年,第三匣为三十一年至三十三年。

匣盖打开,里头全是薄册。

宋远道:“流水只有这些。”

晏青翻了几页,停在二十八年正月。

“正月十五之后,直接接正月十七。”

蒋照道:“正月十六缺页。”

宋远解释:“年久散失。”

“散失处有补缀痕。”

温迟用镊子夹起页边。

“不是散失。原页被抽走,后页重新装订。线孔两新一旧,补线来自内库常用黑丝。”

裴文正俯身看着装订处。

“补页的人先拆了旧线,再从第三孔穿回。手法与内库补档一致。”

宋远伸手去拿流水册。

常胜挡住他的手。

“未验证物,不许碰。”

宋远收回手:“宗人府愿配合查验。”

萧煜道:“配合不是站在案边等人替你翻。”

他把流水册交给温迟。

“从正月十五查到正月十七,逐页验纸,逐字验押。”

温迟应下。

蒋照翻到正月十七。

登记栏写着:

“景泰二十八年正月十七,辰时,收内库补录凭一件。”

收档人一栏写着“孟”。

后面被黑墨涂过。

蒋照又翻回正月十五。